“咳咳咳咳——”

“爸爸没有钱治好妈妈，所以随她在家里变成个疯，我陪着她一起跪，她总是说，‘林，只要足够虔诚就能让妈妈好起来了，你希望妈妈好起来的对吧’。”

他好像不想行任何挣扎了，手摆在两边，才刚修剪打理过的发因为汗黏在脸上，“把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她跟着了一样，疯狂地跪拜，到后面瘦得连最喜穿的裙都撑不起来。”

“我一直都觉得，人是一既可怜又可笑的生……”咳够了，男人开说话，“妈妈生病了却不愿意去医院，每天、每天，跪着祈求神明……那东西本不存在啊。”

“小柳，只有你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只有你是不一样的，去年我打算死掉的时候，你突然路过，好香，甚至把一切肮脏的臭味都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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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路人很少，现在天还渐暗，只有路边的灯照着，柳风给妈妈发了短信，不过他想一会儿可能要被骂得狗血淋了。

“喂，嘛不说话？”

柳风听着男人一说自己的童年，他把摔在地上的自行车扶起来，靠坐在上面。

“但是那东西就是没用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她真的好可怜！好可怜啊，绪一崩溃，把对爸爸的失望转移到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上，然后又跟渺小的可怜虫一样，定不移地爬在命运的玻璃渣堆里！”

肩膀那里像被火烧了一样，痛得要命，对面的成年人看着瘦弱挥起倒是恐怖的。

男人似乎打算速战速决，一言不发又攻了上来，柳风也懒得跟他扯了，边躲边把书包扔了过去，直接一脚踢到男人肚上，他没收着力，比扣球时还使劲，似乎还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扔到地上发“哐啷”响。

柳风掏手机报了警，大概说完了事经过后走到动不了的男人旁边，居临，“你不知自己其实很明显吗？神连掩饰都懒得，我上是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发疯？”

“我经常想，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但是又跟她一起重复着每天的祈祷……”

“我还以为你要再忍几天。”

广末的哥哥每呼一腔都是一血腥味，刚才被踢倒后他兜里的刀掉了来，柳风踩在锋利的刀上把东西踢远。

他慢慢翻，想要爬到柳风这边，“她死掉的时候，爸爸不知为什么好几天都没回家，我陪着她，房里全是臭味，好难受，人太脆弱了。”

“小柳，小柳，你告诉我，她是不是很笨啊？”

“一腐烂的过程，像不值钱还总被讨厌的灰尘一样，说不定在所谓神明的里人们就是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