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涟后背撞在地上一连翻数圈后才堪堪停，满鲜血争先恐后向外冒，多到咽都咽不，他残存的那神力撑不了几个来回了。

云彻睚眦俱裂，脖颈上青暴起，他一向一丝不苟的鬓发如今在纠缠中被勾散一半，胜雪白衣染上了血污，面目狰狞的不成人样，可怖又可笑。

血染红了云涟的视野，云彻恨他，他更恨云彻，如果不是云彻，母亲不会死，他也不会和凌九霄生生错过两隔！

云彻一脚踩过来。

云涟全剧痛一丝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睁的看着那只脚踩上心，随着“咔嚓”一声，肋骨断裂，腔的鲜血被挤压到无可去，一瞬间从七窍，旧的血污被新的鲜血冲刷净，云涟整个人都泡在了血里。

他来不及缓气，就再次被一把拽起狠狠摔到地上，云彻掐住他脖颈，颈骨已经碎到不能再碎了，青紫指痕在那段白瓷般的肤上纵横错，看得人心惊。

“咔嚓！！”

云涟拼命向玉碎声传来的地方望去，隔着层模糊的血雾，隐约可见是凌九霄的剑穗，剑穗上的玉如意扣从中间摔断，白皙剔透的玉如意扣跌落在一滩污血中，是方才拉扯时，从云涟怀中落的。

云涟意识伸直手去捞，在他握住碎玉的瞬间，云彻的脚毫不犹豫的踩来！

尖锐的破边径直扎血，他死死护着掌心碎玉任凭踩在手背上的脚碾了又碾，仍旧不肯松手。

他中是滔天恨意，赤红着双，“把你的脚，拿开！！”

——

凌的发丝粘在凌九霄额角，汗珠划过鼻尖，恰巧滴在前的血玉上。

他真的走不动了。

凌九霄脚底一沉，重心向前栽去，额角撞到地面，前一阵金光眩，趴在地上缓了良久才回过神，他指尖温柔抚摸过血玉，那是他和云涟之间的牵绊，再持一会儿，一定能找到云涟的。

他握着血玉自欺欺人的寻找着云涟，甚至不敢去想另一可能。

风若有若无的过，挂绳晃了晃，凌九霄近乎怔的觉得这阵风在他快走，在为他指路。

挂绳？

牵绊？

凌九霄霍然抬，侣契！

他们之间有侣契，凌九霄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第一次爬的太急，险些一个不稳仰摔过去。他牙尖咬破指腹在心画着法阵，他之前受困宗时担心侣契会不受控制现，就提前用法阵将侣契封起来了，一封半载，他差都忘了。随着法阵完成，神力重新唤醒了侣契，赤红的一条红线似破茧成蝶，急不可耐的冲破凌九霄的束缚，延伸向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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