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母之仇都能弃之不顾，你活着吗？！”

云涟悬着的心彻底落到了肚里。

母亲亡的那些年，是纫兰寸步不离的照顾他，教他剑法教他谋划教他母亲留的一切法术，纫兰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属了，更多的母亲、恩师、，哪怕她那微薄的善意给的不是云涟这个人，而是义遗孤的这个份，但这一份好，也依旧让他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如今却发现本是他自作多，这十年来纫兰从未真心待他！

关心他，是怕他死了报仇大计受影响。

他利用凌九霄，是因为这是完成报仇的大计最好的路，至于他喜凌九霄，这条路对他来说无异于如刀割血，但相较于大计，他再疼也不重要，无人在意。

他怎么不想为母亲报仇？十年了，他没有一时一刻忘怀，要不是有仇恨撑着他，他早就和宗主拼个一死了！他确实喜凌九霄，因为凌九霄，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里只有报仇的行尸走！为什么一定要他伤害凌九霄？！

云涟歇斯底里地吼：“我不能有七六，我只能一心报仇，在你里，我就仅仅是一个趁手的工吗？！”

“如果我不想为母亲报仇，如果我像兄一样为宗主卖命而不是想替母亲报仇——”

纫兰冷漠：“那我岂能容你苟活至今。”

——你是不是也会想着杀了我？

云涟一哽住，他僵的一抬起，难以置信地看着纫兰，试图在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找一丝说谎或者言不由衷的痕迹。

但撇去冷漠，还是冷漠，什么都没有。

云涟绝望的合上。

原来在近乎母亲的纫兰里，他真的连个活人都不算。

“别说了，就这样吧。”

“废！你如此行径如何对得起义生养之恩！”

“别再我了……”

“我想报仇的心不比你少，我，我会想办法的。”

想既能得到神，又不伤害凌九霄的办法。

相似的面容，同样的心如死灰，纫兰底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忍，怒气消退，再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劝谁，“无方无束缚，无则无困扰，你若狠不心，我帮你。”

云涟拢了外袍，觉得外袍上的温度仍未散去，就像那个人，傻瓜一样孜孜不倦的着他早就冰冷的，哪怕知前方是渊万丈，也扑的义无反顾。

“只要你想，随时都能回。”

傻瓜。

我回不了了，总不能再拖累你一起坠万丈渊吧。

谁都能死，唯独凌九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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