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苇腹中得了些饱后终于洪亮了些嗓，德福小心搀扶着坐到床边，这就拿过小婢送的衣裳亲自伺候起来

桃月原想多磨蹭一会儿，却被德福赶了门，她瞧着肖苇很是惨淡的脸揪心，在门外气地将上的香甜用手背一抹，不甘心地楼去前院帮忙去了，一步三回，却没盼得肖苇差唤自己，恍惚之间还急了手上，让不知为何分明已近年关却二度再开的白玉山茶滴上了几滴指间痛的红珠

在床上倚坐了好一会儿，冷而向那被湖蓝金绣的帘后面聒噪的始作俑者们结印念诀，最后敕令一指房中便平地起风，在被掀起的刹那瞧见了透的昏光之中，三四个闪过飞散的黑影，他此时五脏六腑都翻腾，虽说这是早有预料的苦，却也因为三月之前潇君刚重新蹋上故土便遭了埋伏重伤，而得到了快百日的安宁

倘若收信的人果真不便，便要告知代收之人开信的法术先后，并亲自书写拆信的符纸，剪自己发指甲叠成符包在信筒上北起向西，画圈烧尽

“您是寅末上来的，快要酉时了”他屋里分明就有嵌金的铜雕西洋时辰钟，但每一分力气都不敢去使，他抿了抿即便喝尽了茶壶也没能的，嘴里那泛着霉重的甜还在尖，只好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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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为你又是一夜没得睡了”德福手顿了，赶忙谢过东家，这又谨慎地给他上厚缎净素的绿褂

叩门三声之后，德福持着一盏西洋样式的铜油灯启开了门，他朝着肖苇颔首，自己张罗起来满屋的灯火，让着随他屋的两个婢给肖苇送上了鹅绒的袍与吃，其中捧着绒袍的便是那昨日改了名字，抹上了白玉霜与膏的桃月

肖苇，这火急笺是各路旁通皆会的法术之一，虽也是飞鸟信鸽的传笺，却是符箓的竹封信，施法之时需以接信人的发指甲法认主，无论是路上被人截或是有人打量着自己施术拆信，信笺便会自焚而毁

“我睡了多久？”他浑那些紫红斑驳的印，即便是好的云丝里衣轻抚而过都得咬上后牙，德福只能轻了再轻，连声响也随了手

而今这副，可经不得洋服那些规整束的框条，也就只能依着肖苇唯一求的那面，门之时披上件苏格兰呢料的厚衣，为了让他不专心在的疼痛，这就报来一日的事务

她满秋波地伺候着肖苇更衣，好在德福先去了这宽敞屋里几盏远着他的灯，这才没让两个小婢将他腹背后肩的抓痕齿印给瞧太真切

“古先生已到了德安路等着您派差，还有便是涟先生在今日您刚睡那会儿来了火急笺，我便用了您给的法灰符先行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