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白想起了她的名字。

这时候活人的好就现来了，不会唱不会演也不妨碍什么，只要四肢俱全五官齐整便能了鬼，演戏求的不就是个‘以假真’？演得再好还能有真实的‘戏’好？

脑一蒙，睛一糊，人往搭好的‘戏台’里一扔，只要他自己觉得自己就是戏中人，什么样的大戏还愁演不来？

这世上人多，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孤魂野鬼也不少。人一闲就容易无事生非，鬼一闲也容易兴妖作怪。曾经在那些死赖着不投胎的界钉里行过一阵儿名为‘搭台唱戏’的消遣，戏台以荒林野坟最佳，戏本也不必另寻，自有那死的早赖得久见多识广的老鬼倾提供，唯有演员不好找——寻常鬼怪能保持住面的人形尚且不易，何况上台‘唱戏’这样需要‘人前亮相’的面活儿？

“我觉得……”大开的病房门终于通畅，卿白若有所思地看着躺在一片冷寂纯白里的少女，轻声，“她应该姓柳。”

’了？”

职多年每逢鬼月鬼节小吴可没少去各荒林野坟解救被鬼打墙困在坟地，又被洗脑给鬼唱大戏唱到差气耗尽的可怜人。

中年女猛然回首, 目光比刚才瞥戚小胖还要尖锐百倍, 吓得跟在卿白后的小吴险些意识甩缠在手腕上的勾魂锁。

此‘戏’自然非彼‘戏’。

“柳一心。”

……直到他神落到这间病房的中心、那位双目闭僵躺在病床上的瘦弱少女苍白的脸上时，那些记忆碎片如收束的纺线, 越发清晰。卿白先前的猜想也终于落到了实——的确是位‘故人’。

你在门拍了半天画报是在思考里面这位姓什么……不是你这推论的依据是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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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

只是打一瞧，卿白便发现了端倪——若说外面的医院大厅与走廊还只是徒有其表、经不起细看、充满了糊人意味的临时工程, 那么这间陈旧仄的病房就有些太真实了……从天板、墙一路蔓延到地板的大面积、充满侵略的冷白, 到脱漆锈迹斑斑的单人铁架床、床上被洗到泛黄正面印着大大医院logo的白床单被罩、甚至于床排成一列的壶塑料盆……真实到每个细节都在调这是某个小城规模不大、资金有限的老旧医院，真实到勾起了卿白一些不愿回首的记忆。

小吴百思不得其解, 卿白却并没有解惑的意思，而是随着戚小胖的脚步了病房。

小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