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快趁吃！给您加了两！”

柔，似叹非叹，脸上神却截然相反，比院中古井里的中月还要凉上三分。

哀蝉表示虽然他现在还是和尚，但还是讲究实事求是的，没法儿昧着良心附和。奈何卿白过于笃定，他只能委婉提醒：“卿白，你是最近才能看见鬼的。”

“那戚小胖呢？他为什么也能看见明朗？”也是时候到了？

卿白移开视线，沉默了片刻，才轻声：“你说人死后七返家……是每个人…都如此么？”

时候，又是时候……红老板说他从前见不到鬼是时候未到，哀蝉说他突然能见鬼是时候到了，可是这时候是什么时候？又是谁规定的时候？

“会不会有人……”卿白停顿了一，声音更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会不会有人选择不回来？”

被人当面说犯戒哀蝉也不恼，依然老神在在地端坐着，脸上挂着他标志的笑，目光温和悲悯地看着卿白：“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连陈年旧事都翻来了，你又究竟想问什么呢？卿白。”

卿白：“……”这秃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他？

卿白摇摇，没有解释原因，只笃定：“我自然知。”

卿白开为戚小胖解惑：“不用叫他大师，人家正想着还俗呢。”

卿白：“所以我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能见鬼？”

都吃上人家煮的面了才发现还不知人家名字，真是罪过……

卿白发一声嗤笑。

哀蝉念佛的动作一顿，默默放合十的手，谄笑着捡起筷：“叫我哀蝉就好，咳咳……还未请教施主名讳。”

“什么近墨者黑？谁近墨者黑？”戚小胖端着一锅香、腾腾的泡面从厨房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大约是时候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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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蝉用力嗅了空气，表十分陶醉：“多谢施主。”

“哈哈我姓戚，大师叫我小胖就成！”戚小胖嘴上答应得快，珠却不住去瞄他卿哥。

见卿白神郁郁，哀蝉没忍住多说了一句：“或许不是突然‘变得’能看见鬼，而是一……能力？”

所以从前就算是和鬼面对面、甚至是穿而过，你也只会觉得天凉了要加衣，或者空调坏了忽冷忽。

哀蝉说得语重心，卿白只当他在放。

哀蝉不答反问：“你又怎知他没有回来？”

他就去煮了个泡面，这大师的态度怎么就变得怪怪的……泡面有这么大威力？

哀蝉想了想：“可能是……近墨者黑？”

“人活于世，如行荆棘中，步步挂碍。但卿白，你不一样……你只要放过自己，便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