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时简短的谈话，纪归并没有放在心上，事后也没有因为龚淮屿结婚的事而糟心。

他了龚淮屿这么多年，该争取的，他都努力争取过了，结果不如人意，他也全盘接受。

原来龚老是一直知的，这次派人将他放来，不过是想明里暗里地给予他一番警告。

但几天前，直到被龚老的助理，从龚淮屿的房里放来，他才恍然——

认识，还是不认识，回答对纪归来说都不重要。

龚淮屿不会人，或者说是永远不会他，所以他选择离开，由自己主动结束这场耗时又耗心的。

纪归觉得嘴里的鱼有些硌牙。

坐在靠椅上的男人一白发，但胜在保养得当不显老气，五官瞧着与龚淮屿有三分相似，眉宇间那不怒自威的神，叫旁人不敢轻易直视。

“小纪，你不是这几天在准备我们学校五月的艺术展览，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去找他们。”刘鸣远举杯碰上纪归的，手臂挥过对面众人。

纪归没去看龚尘柏边的人，装作不认识地略过，拾起筷，闷安静地听刘老师与在座谈笑风生。

“认识啊？你们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不认识。”

耳边咚咚响声不断。

他余光见龚淮屿视线移开了，低，没什么表地啜茶。

纪归没有先开，龚淮屿离得近，他倒是有些好奇，龚淮屿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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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久违了，他和这人生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就算中间意外与龚淮屿在一起的几年，也仍然是八竿打不着的关系。

在场的哈哈大笑，调侃，“你这老东西，你怎么不让小孩找你？”

“我的学生来找我，我怎么可能不，我就是怕你们这些不给我学生面，提前知会你们一嘴！”都是相几十年关系很好的朋友，说起话来倒也不用顾忌什么，纪归很羡慕这气氛。

“小纪是不是要待到五月份去了？我听说龚淮屿五月份也要回d大，说起来你们还是校友，互相认识吗？”说话的是其他学院的教授，就坐在龚淮屿边。

纪归怕那位教授顺着话题，问龚淮屿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放筷，启：“就说过几句话，不算熟。”

他想龚淮屿或许会有些尴尬，而他很乐意看龚淮屿这样。

龚淮屿目光淡淡地撇过来。

“知的。”纪归听见自己说，“久闻龚老大名。”

这顿饭吃的很晚，纪归中途去了两趟厕所，打电话给还在酒店的苏筱筱，问她习不习惯，吃晚饭没。

但事实令他有些失望，龚淮屿并没有停顿太久：“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