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似乎早料到会听见这般说辞，想也不想就回：“田丰小儿临阵反叛，实乃大愚之举，如今整个山东皆为我大元括，唯余益都那一座孤城，他以卵击石，只得盼望刘福通念及旧私，前来支援，左不过打算前后夹攻，殊不知我已请家兄调兵营，合章丘、濮之兵力，埋伏途中，三围剿，刘福通就算派兵，也定是日夜奔疲，我届时以逸待劳，他休想有一兵一卒能援到阵。此番这益都城我势在必得，请先生去，也不过是当巡游罢了。”她说到这，稍稍一顿，将手中折扇收起，朝着屏风团团一揖，：“非是我有心苦缠，只因实在念先生相救家父之恩，小女又喜好结识江湖侠士，盼能与先生相，绝无冒犯之意。”

周芷若听她说得煞有介事，虽一时半会儿不明其心，又恐她生自己的气，开：“郡主言重了。”伸手一扯屏风，双足踏地来，坐在榻边，说：“能随赵姑娘行军，是薛某之幸。”

她易容改扮，看将过去，只见一个材形销的男静静坐着，面病白，容貌儒雅，上两撇胡须更显睿智，墨发束了个髻，两旁并后垂坠，端是个谦谦君模样。

赵瞧着她，呆呆的怔了一会，中神光变了几变，终归于平静，：“实不相瞒，我先前那一番说辞，讲来讲去，总不过念及薛先生勇武过人，令我好生仰慕，君淡以亲，只盼与先生相识。我们蒙古人直，可总归得顾及汉人的礼数，我一个未闺阁之女，晓得不好意思开这个。”

周芷若此刻却是怔怔瞧着赵手中的折扇，仿佛又见到许久之前，西域的黄沙大漠中，赵并着朔雪一起飘飞的衣带。忽然想起她从前唤自己周姑娘时的样，那个时候，两人又何曾念到会有今日？

这般一瞬不眨地盯着，只觉那折扇面上的凛冽寒梅越发渐大渐近，鼻中都似乎能嗅到一冷香，周芷若便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赵已走近在前，幽幽的：“恰巧今日薛夫人也在，那赵某便将这话说了明白，此言坦坦，与薛先生结个君之，不知二位意如何？”

她一双眸灵动，不住朝周芷若和郭姑娘打量，里间盈盈有光，又带着几分不容人拒的威慑，郭姑娘只觉她好似一只眯着睛的狐狸，鼻灵得仿佛嗅到了甚么端倪。周芷若自知赵为人，但凡之事，向来让人再没旁择，非得应了她不可，终于轻轻息了气，：“承蒙赵姑娘看重，薛某……自当尽力。”

“那便再好也没有啦。”赵凝重的面终是破开一笑，如嫣然桃般动人，她退了几步，又再拜礼，：“时辰不早，请薛先生预备妥当，再过小半三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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