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衫女饶有意的冲她打量，见赵羞得面庞也红了，嘴角微微一勾，冷笑：“小虹，去备车来。是我疏忽，只想策赶路快些，却不意赵姑娘……骑不得。”

赵脸上微窘，放开了缰绳，兀自站到一旁，只垂着一言不发。过不多时，那叫小虹的婢女便妥当好诸事，撩了帷帘等她们上去。黄衫女也不先行，只拿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赵。赵不想与她提及此事，作镇定，上车，却见前伸过一只苍白的手，作势搀扶。赵也不去受，兀自咬了，挨痛生跨将上去。黄衫女僵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颤，随即敛在袖中，淡淡一笑，也随着去。

车缓缓而行，蹄声也听得清晰，赵倚在一侧坐了，也不说话，只撩帘怔怔瞧着客栈方向，实不胜眷念。

“你就这样走了，伤心吗？”那冷冰冰的嗓音又响在旁，赵回过神来，：“拿三年换个医治之法，我与芷若尚有地久天，这买卖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依我说，该伤心的是杨姑娘你罢？”

黄衫女被她哂了一句，也不着恼，眉梢轻轻一动，凝她看了一阵，：“因着此事，你心里怨过我吗？”赵叹了气，：“我晓得，你到底都没救芷若的义责，这样一欠一报，算个清楚，也好。”黄衫女苦笑：“你就这样不想与我多有一分的牵扯？”

赵观她神，竟透几分凄然，不禁心念一动，说：“杨姑娘，你待我一直很好，且别说于芷若有施针活命之恩，在那往前，你对我周至相助，实解了不少难。可这些……还是搏不了我的心，你拿手段我与你同去，却又有甚么意思？”

黄衫女闻言，怔怔的待了一会，忽转眸凝视她脸颊，那神既冷又灼，火杂掺，中：“你与周芷若纠缠一，时日不过一岁上，如今却要陪我整整三年，又怎晓得我不会令你移步落心？”

“这同所伴时日不相的。”赵垂首半晌，叹了气，说：“天间我只要她一人，你就是再喜我一百倍，我也半不稀罕。”

她这话一，当即两厢沉默。黄衫女中的火霎时褪了，复为沉沉渊黑，动了动，淡淡：“你歇憩会罢，终南山路还远着。”言罢转过去看帘外，面上神莫测。赵自知言重，也不再说，倚在一旁斜靠着，该是昨夜寝得太少，这于车颠颠簸簸中，甫一阖眸，便即困意烈，不觉竟睡了过去。

听她呼平稳，黄衫女这才略回过眸，便见赵一张颜，胜似桃夭，不禁心念一动，伸手想抚她脸颊，却猛地里瞥见她颈衣襟微敞，其肌肤白皙，上面恰开着冽冽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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