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光将明，赵又拿了方，亲自跑去小院中煎药，实在忙个不停。她手中扇扇得卖力，只盼快些给周芷若服，正自忙碌间，忽听得一冷冷的嗓音在后说：“这几味药倒是不差，可用量太烈，如此服，不过两剂，周芷若症并没稍减不说，指不定要更加发起狂来。”

赵听这语音颇为熟悉，回一看，见到来人，不禁嚯的站起来，又惊又喜，：“杨姑娘！你……你不是一早便少林寺了么？”黄衫女勾了勾嘴角，：“若说我一直没走，待在那里……就等周芷若病作的消息，你信不信？”

赵一愣，见她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心又是激，又是歉疚，：“你待我这样好，又几次三番救了芷若，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才好。”黄衫女闻言眉梢微微一动，却不接她的话，只自顾自：“这药虽好，却多半烈，周芷若极虚，喝不得的。”说着走到一旁，扯过院里桌上杂纸，就着残墨刷刷写了一张药方，递给过去，：“以此方拿药，再煎再饮，便不会伤了。”

赵愣愣接过，只见纸上字迹竟透着几分张狂，与黄衫女平素的冷然倒是迥异，心中暗诽时，又听得她语声：“生地膝通经脉、补虚弱，加白治伤寒心，再白胶，防她吐血。犀角则疗伤寒，治痛寒，镇心神，你快些动作给她煎好，莫要误了医治良机。”

听得黄衫女言提醒，赵连忙回神，揖拜谢，动足要去抓药，却听那杨姑娘在自己背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甚么时候……不是因着她而喜见到我，那才算好了。”赵脊背一颤，僵了僵，不晓得该说甚么，只当未曾听到，低快步走远了去。

她依方拿了药，又忙再熬过，盛了一碗，拿到房中。周芷若已然醒来，正靠在榻边歇息，见她来，盈盈：“可累坏了你。”赵笑了笑，拿匙舀了一，细细凉过，才喂到周芷若边，：“那你可得快些好起来，我才到底不枉的。”周芷若，张服，只觉一重的草药味窜鼻里，随即上一片苦涩，那药汤中，却莫名直激得胃里一阵痉挛，反来，到底将药给吐了。

那药汤得侧脸脖颈都是，赵忙拿方巾去，见周芷若被呛得咳个不停，容状极是楚楚，慌：“怎么会？杨姑娘分明说……”

——“只怕是缠经所致。”只听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回，便见黄衫女萧萧然立在门扉边，面上是一贯的冷，：“她缠的息了足明胃经，是以难服东西。”周芷若本先听赵提及杨姑娘三个字，心中便存着动问，这甫一见她，更是惊讶，不过她随即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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