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鉴貌辨，已知其意，叹了气，说：“芷若，你能想着我的苦衷，那便甚么也不用多说了。”理了理衣袍，走到门扉边，：“咱们此来少室山，你曾将武穆遗书并着断刀断剑，一同由静玄师姊保，这我便去找她取来。”周芷若中一怔，呆了呆，轻声：“好，你去向大师姊讨了兵书来，我亲手给张公。”赵，闪了门去。

不一刻，门扉又给人开了，来的却是黄衫女的侍女小玲。她拿过一张药方，说是她家姑娘潜心拟了的，却邪扶正，补虚泻实，面前这炉药便是依此而煎，递了方过来，是想着方便周芷若往后留用。周芷若诚谢接过，角还余些濡，想到赵，便又是一。低去看药方，见那方上用的却是以寒治寒、以攻的反治法。那婢女小玲自药炉里盛了药来，又服侍周芷若服了，这才离去。

周芷若汤肚，盘膝到榻上试着运功调息，不到一香的功夫，她就断续寒战了四五次，脏腑里接连烧了三回，这一番折腾来，神竟是健旺得多。她虽不甚通明医，却也觉此法的妙。便在此时，赵终是折返回来，一张俏脸映在房里的炉火，染了微微的酡，笑：“东西我取来了。”

周芷若见她笑得诚心，心里却是一酸，忽：“拿我瞧一瞧。”赵背着那个包袱，从中摸一束看似纸片，其实是薄如蝉翼的绢片来，周芷若就炉光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细如蝇的工整小楷。第一束上开写着“武穆遗书”四字，文均是行军打仗，布阵用兵的义要诀，：“是武穆遗书无疑。”

赵听她低喃喃了这一句，忽然心念一动，猛地看过去，只见周芷若手臂一扬，将那武穆遗书拿在手中，瞅着那炉火就往上一撂。赵脸大变，也顾不得烧手，从火里抓起来抛在地踩，幸而她疾手快，那绢还未全烧着，但看过去时，仍已毁了小半，赵心中发苦，：“芷若，你这又是怎么说了？”

“你讲得不假，这元廷江山到了今日，已是危如累卵，可总也不能亡在你的手里。”周芷若一双眸黯淡无光，：“亲手葬送元廷江山，败你父兄之阵……我不可让你如此负义。你我两个女，一场劫难来，只求平安度日，少室山之围解否、江山何主，又有甚么要？”

“你这样千回百转的心思，事事都在替我打算，可也当真半不顾及自个儿。你说这话，那我也不重要了是不是？”赵皱了眉，：“你可有想过，没了九真经，你再无活命之望，却要我如何？”周芷若想也不想，只：“骗也好，讨也好，索我向张公求了真经过来，咱们就此远走飞，这一山的武林人是死是活，又理会得甚？”

赵闻言一凛，只觉此言当真是句疯话，也委实是个歹毒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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