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哭着拿绢帕不住的拭，但她嘴边的血，却仿佛怎么也拭不净。心一阵阵泛酸，像是堵着一气，怎么也不过来，赵脸上笑意僵住，又噎着哭了声，轻轻：“从前夜里我时常梦，总见你立在一株白梨树对我笑，还拉住我的手，要我带你去蒙古踏辽原、牧野弯弓。每每醒来，我心里都盼望有朝一日能是这样，但不知成不成真，那个时候，咱们还没真正在一的。可笑我如今……却还是所愿难偿……”

周芷若听她说着，又了一会，闭了歇着，已不再说话。

张无忌瞧到，早也是心中悲凉，步近过来，眶红红的：“赵姑娘，且容我……替周姑娘诊一诊脉罢。”赵默不作声，只垂盯着帕上被血玷染的两尾墨虾。张无忌见她未拒，便也伸过手去，凝神探周芷若脉息，却只觉忽快忽慢，那手腕肌肤冰冷，极是凶险。他哽了哽，：“周姑娘运功走火，致使全经脉大损，心脉甚弱，倘若此刻能用猛药吊住她命，该也……该也可多撑几刻……”

这般光景，委实凄凉。黄衫女平息真气，环顾当场一圈，冷声：“适才手的，好歹也算是名门正派中人，武林中的前辈，竟然以多欺少，对付一个孤女，这话传将去，岂非要教天人耻笑？枉你们自夸中原武林正！”方才动手者被她说得面上青白一阵，心中愧惶，又看见周芷若这副模样，也未免生哀恸，不由先后放了兵刃。

周芷若歇了会，却不见好，心肺里还是一阵灼痛，丹田又袭来刺骨寒意，当真折磨。她死死攥住赵衣襟，眉蹙着，这时黄衫女走上前来，怔怔看了看赵，幽幽：“她要是就这么死了，你只怕当真会随了她去，是不是？”

赵抬，只轻飘飘说了四个字：“如何独活？”黄衫女凝着她哭红的眸，仅一便挪开了目去，只从袖中摸一瓶药，掷给赵，：“此药大有止疼宁神、补气健之效，她这形，也不知不用。”

赵听她这丹药止疼宁神，便想是与从前在濠州后她相赠的无异，心知她神通广大，纵是补气之药，也定然珍贵非常，想说激的话，却见到她抿的，绷的侧颊，一时不知该说甚么，憋了片刻，只叹一句：“唉，我又欠你一回。”言罢低，果然倒几粒朱红的药来，忙给周芷若送，又以力推她，过了一会，见她面上痛楚稍减，气却仍是甚急。

周芷若从脸到都是惨白无比，那形销骨立的压在赵怀里，却莫名又沉又重。赵心中大为惊怕，怔唤着她的名字，周芷若撑着眸，浑像是飘忽不定，似乎见到汉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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