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父女，兀自说话，听得帐外的半空中忽然打了一个霹雳，跟着雨猛撒来，打得帐上劈哩叭啦直响。

但赵还是陪着汝王，不曾离开，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别过父亲，掀开帐帘，见到外雨竟似黄豆般大，一旁候着的小厮早备好雨伞，连忙替她撑好。

王保保也撑着一把伞，一直站在帐外等候，见她来，说：“这次和父王没说上多少话罢？他老人家今个儿白日里亲自理了军国要事，想是疲乏，夜里便睡得早，但心中总挂念于你，亥时已过，又自个儿醒了来。”

赵了睛，但觉跟前朦朦地一片，问：“哥哥，你曾跟我说这次在鲁皖，朝廷和明教的人打仗尝了败绩，你们才退兵至此。其实那是……是因父王突发旧疾，了军心，才叫常遇的人占了上风去，是么？”

王保保叹了气，：“那日父王忽然坠，前军无帅，常遇的人才能突重围，反败为胜。这些事原本爹爹不让我说，但你既已猜到，那总也瞒你不过。”

赵好生惭愧，垂去，低声：“是我让爹爹和大哥难过了。”

王保保：“妹妹，此番赵一伤找回了你，我并未以迫你留，那原也是父王之意。他一心要你喜安乐，但你跟那姓周的一走了之，父王心里其实还是盼着你能归家，他老人家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其中辛苦，你该当知晓。如今你人既已在此，索便不要走了。”

赵却是摇，：“我必须得走。哥哥，我如何能弃周姊姊一个人？”

王保保眉一皱，听得她说周芷若，心中就不禁一恼火上来，沉声：“那个党余孽究竟有甚么好？此番我军是退了，但为何偏偏向河南退——那还不是为了寻你？若非因姓周的和你在一，常遇生怕咱们害了他主公，明教的兵又怎会穷追不舍，害得父王在病中，还要劳战事？哼，依我说，但凡碰上姓周的，咱们家中便无好事！”

这雨得如斯大，四里漆黑一团，也渐渐冷了起来，赵听着王保保之语，想到汝王病中撑的神，想到父兄之疼，一颗心也在跟着这天候一分一分的变冷。

两人默然半晌，才听得赵的声音凝在风雨之中，轻飘飘地，好似无足幽魂——

“我特穆尔，既决心跟随周姊姊一生一世，那是无论如何也变不得的。但这父女兄妹的恩难断……此番父王宿疾复作、大军败绩，家中为难境，皆是因我之过，若令父兄再受危困，岂非不孝不义，我于心何安？”

她说着，忍不住全发抖，不知是不是冷意涌上，接着天空中闪电雷轰，接续而至，每个焦雷似乎都打在一般，映得赵一张苍白的脸忽明忽暗，雷雨声中，但听得她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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