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你的好学之心让人动。但是，既然在你的房里搜这些符篆，想必你定然通此术吧。”

比起骆元青的愤慨，兰丘城却是冷静得奇，目光像是一利刃直直刺向骆元青的睛。

“心仪他？！简直可笑！像他这般毫无自知之明之人就活该在整个贡院、整个京城、整个天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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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骆元青苦练技艺数十年，都只能对先生的琴艺礼拜，他卓玉宸凭什么？！就凭他是池家义？就凭他与梁家公、郁家公好？就凭他成日里一副烂好人的模样？凭什么！”

却没想到，就在这个人的心，却藏着对自己多么刻的厌恶和仇恨。

卓玉宸尤甚。

像是被兰丘城彻底激怒，骆元青直接指着兰丘城破大骂：“呸！你这狗官要审便审，为何偏要折辱我？那姓卓的也？！我从第一次听他奏琴，便听来他那琴音与百楼的墨雪先生有几分相似。本以为他胆大妄为竟染指先生琴艺，却不曾想以他这般低等的造诣却也能先生法！”

不是大哥，你恋脑啊？！

就在前一天晚上，和那三人促膝谈之时，郁漠警告自己要对骆元青多加留意时，自己是那么急于为这个人辩白，甚至信誓旦旦地打断郁漠和墨雪的劝诫，那么自信地表示即使骆元青把符篆、罗盘之带贡院，也万万不可能伤及自己。

我们搁这儿商量正事儿呢，你搁这儿啊啊的合适吗？

更可笑的是，这仇恨并不来源于自己对他的伤害，而仅仅是因为自己在他面前弹过的一次琴，仅仅是因为自己与郁漠、梁沛等人的几次说笑。

嫉妒的黑暗把骆元青彻底包围，几乎要把他仅剩的清醒彻底吞噬。

听完骆元青近乎咆哮的剖白，在场的所有人都异常沉默，全都沉浸在对这极其可悲的执念的默哀之中，唯独兰丘城皱了眉，摸了摸，说：“骆元青，你的故事很不错，但是你的故事不够真实。”

骆元青的五官扭曲在一起，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公和痛苦都刻印在骨髓，那全然不同于平常的神态，任谁看了都难免觉得目惊心。

“世仇？还是仇？”

“我、很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讲这些不切实际的故事。”

你这大理寺卿就是这么来的？

看骆元青总算是愿意开，兰丘城这才挑了挑眉：“不是心仪？那便是有仇？你一个永城的，他一个沛城的，一南一北，能有什么仇？”

看兰丘城一副欠揍的模样，卓玉宸在一旁只觉得太突突地蹦着疼。

脑的胡诌，骆元青这才终于忍不住了，破大骂：“你这狗官，少来折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