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绾眠回到公主府，独自坐在闺房中，面前的酒壶渐渐空了，莹的酒在烛光微微晃动，惆怅随着酒意愈发烈，竟令她脸上浮现淡淡的红。

“真傻…”时绾眠看着那一抹月光，喃喃自语：“也真让人羡慕。”

“你在喝酒吗？我和你一起。此行自边关带回两壶烈酒，京城罕见。”裴洲池说。

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寒，没有一挽留。

听到她让自己离开，不再纠缠，温淮知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剧痛难忍，如同刀绞一般。

“公主，你睡了吗？”门外传来裴洲池的声音。

因为权势，他的哥哥一生便是太。

他甚至，连她的玩都算不上。

“可是。”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的睛，神中带着失望：“并不是所有人的真心，都可以被您中所谓的‘名利权势’轻易衡量，亦或者随意践踏。”

倘若他肯稍稍讨好自己，乖顺些，殿试的名额便可轻而易举地到手，那时他便无需为此费心劳力。

或许，他从来都不是淮乐公主的玩。

在她的心底，似乎一切事都与权势缠绕无法分离。

够了，你为何要纠结于这些世俗的礼法？你既然来到都城，便应该明白，很多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名利，地位”

一听到那烈酒二字，时绾眠抬了抬眸，也未拒绝：“来吧。”

因为权势，她成为尊贵无比的淮乐公主，受万人敬仰，无人敢忤逆于她，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药草得许多，我都为你采摘齐全，以便你归来之时能多休息几日。”

“没去。”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竟渐渐习惯了用利益来衡量一切。

她将信纸轻放于案上，目光游离于窗外清冷的月光。

“我将即刻启程前往都城，倘若你归来时不见我，切勿多忧。若你还未归来，我定会前去寻你，祝安好。”

他将酒壶随意放在地上，见时绾眠轻嗅酒香，脸上浮现满足的神，顿时心中一安，关切地问：“公主今日为何如此早归？”

心中忍不住再饮几杯，脑海中也逐渐闪过温淮知今日所说的话。

她的父皇母后因为权势而联姻，甚至之前都没见过面。

或许是太过激动，他觉咙一阵发，一腥甜涌上，他用力咽，忍着没有吐来。

“有个好消息”

她再举杯而饮，手中的琉璃玉杯在灯火折幽幽光彩，仿佛在映照她心的不安：“不能被名利权势去衡量与践踏的真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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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权势，她的母后不用争便可直接位于中原六之首。

可温淮知却说并非一切都可被权势所衡量。

他放慢了语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在明白，公主殿位权重，追求者如云，多的是人趋之若鹜，想要讨好您。”

“并非任何人的真心，都可随意以名利权势来衡量、践踏。”

时绾眠怔住，神复杂。

哪怕是凌迟死，五分尸，也不及此刻心的万分之一痛。

待她的应允落，裴洲池方才踏房中。

她轻声自语，目光飘渺，似乎从未思考过如此选择。

“今日，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你，是时绾眠。从始至终，川竹，不过是一个伪装罢了。”

她作为他的“后山”，他岂不是能一跃而登天？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女才缓缓开：“我知了，你走吧。”

“好些时日不见你，甚是想念。愿顺遂无忧。”

“我今日也明白，真正的你，是时绾眠。从到尾，川竹只不过是一个假象罢了。”

“你就当我傻罢。”

裴洲池神亮了亮，也不再继续过问这个话题，而是继续端起那烈酒，中说：“再过些时日我便要回边关，此番相聚，定要不醉不归。”

她缓缓展开信封，指尖轻抚着那纸上的每一个字迹。

时绾眠回过神，微微一怔，随后淡淡地说：“何事？”

然而，温淮知却真真实实地到了这一。

可他却似有赴死的决心，决然不肯屈从于世俗的权衡

她说她喜他，说他并非她的玩，可她却如此轻易地放手，连一丝哄骗他的意思都没有。

她以前听到这个说法，一定会嗤之以鼻，并嘲笑对方只不过是装清罢了。

少女的声音在他后响起，让他觉得越来越刺耳，如同刀尖般刮过他的心房。

“你刚离开，我的便开了，甚是好看。我会日日照顾它们，盼你归来时能见到。”

时绾眠微微，并未多言，便开始痛快地饮酒，似是要将心中的杂念一同化为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