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陈慕青的脸。

也是，他这么会算，他们俩这么有默契，应该……

是他帮他开的门吧。

他快沉睡了。

不知……小妖今天吃木瓜吃得还开心吗？和寄洲、小飞他们玩得开心吗？能合得了群吗？

陷彻底的黑暗前，他如此想到。

简约而古古香的黑桃木书柜里，放满了他喜的藏书。

多是些科普、未解之谜，还有志怪小说，诸如《不语》之类。

不语怪力神。

因为这句话，他自小到大都是个唯主义者。

他并非不相信怪力神的存在，而是认为，就算有怪力神的存在，他也要踏踏实实地过好现实中的生活，比如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好好睡觉，努力拿个第一，让父母笑一笑。

直到那一天，他把他接回了家。

他漂亮而神秘。

李砚凉从来没在学校里见过这么特别的人。

他近乎是对他一见钟了，哪怕他知这窦初开的觉对于他而言，是不应该的。

但有时候，一旦见到对的人，那些标准和规矩，都显得似乎不太重要了。

他从来不告诉他，他叫什么名字。

但李砚凉觉得，他总不能一直叫他“喂”吧。

于是，他从书架上拿来了一本字典，放到两人中间。

他看不见，他的睛暂时失明了。

所以，李砚凉只能用游戏的方式，跟他说：

“诺，这是字典。你随便翻开一页，指一个词，我就用这个词语称呼你好不好？”

“好啊。”他灰黑无光的睛弯起，笑容乖巧而璀璨。

李砚凉眨眨，有害羞，把字典推到他的手边，双手小心地捧起他的右手，把他的右手轻放在字典的表面：“你翻开就可以啦。”

他果然翻开了一页，指着这页中的一个词问：

“这是什么词语？”

李砚凉看到他指尖的词后，又惊又羞，小声地回答：

“妖。”

他叫他小妖，一开始偷偷地叫，因为觉得这名字有倒反天罡。

或者说，有违常理，还有不同寻常的意味，让人觉怪害臊的。

但见对方完全没有害臊的想法，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他就越喊越顺。

“你叫谁小妖呢？多暧昧啊，凉哥。”

耳边响起贱贱的调侃声。

他梦醒了。

一睁，他便看到了蒙季飞戏谑的表。

李砚凉浑无力，上还缠满了绷带。

是雪白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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