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媛把纸成一团，轻轻放垃圾桶中。

“思媛！走啦！”

一个女生在教室门朝这喊。

吴思媛？闵语智忍住才没叫声，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盯着少女时代的吴思媛。

活泼的背影、懵懂的神，现在的吴思媛能料到三十年后的生活吗？她知自己的女儿会再次一八班吗？

吴思媛的两张面孔在闵语智前逐渐重合，总有一天，闵语智心想，自己也会步中年，经历磨难、病痛、分别，到那时，青不复存在，活力无迹可寻，还能像如今一样酣畅淋漓地活吗？

中年版本的“自我”在闵语智前开始勾勒，这是她第一次象地思考未来和以后。

靳娟娟动作豪迈地过来，用肩膀轻轻她一，“回家吧？”

“走。”

闵语智条件反般答应着，但不知往哪儿走，姥姥姥爷在她生前就去世了，韩韫从没带她去过所谓的“老家”。

要是家里人来接我怎么办？闵语智惴惴不安，但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

了校门，靳娟娟四张望，“你哥又没来接你……真不是东西……”

我哥？

“妈，你怎么连张小时候的照片都没有？”

两年前的天，闵语智在帮韩韫芭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穷，没钱拍。再说了，我小时候也没什么好纪念的。你姥姥姥爷走得早，我都忘了他们什么样儿了。”韩韫蹲在地上，也不抬。

“你不是还有俩哥哥吗？”

“早就没着落了，”韩韫带着棉布手，一一往坑里铲土，“我上学的时候，他俩就走了，然后再没见过。”

“你不想他们？”

“不想。”韩韫脆利落地给了回答。

闵语智回忆起舅舅的存在，脸变得僵。

靳娟娟的爸爸骑着绿三车来接她，顺便把闵语智接上了，俩女孩坐着扎，缩在车兜儿里，靳父宽阔的板在前面给俩人挡风。

约摸过了半个多小时，天彻底暗了，三车村落，在刷着白泥的房旁边停。

靳娟娟翻车，“我爸送你回去，我就不跟过去了。”

“不用，别麻烦了！”说完，闵语智后悔了，她本不知“家”在哪儿。

“别客气了！”靳父的嗓音厚重又沙哑，闵语智甚至能从声音里看到他的笑脸，“反正也不远，坐好啊！咱发！”

此时的闵语智定决心，要是能见到舅舅，一定要问问他们，离开家之后去哪了。

大大的车转了好多圈，雪穿过的风，像羽般停在闵语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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