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语智扭看崔玉静，这个起题来如有神助的同桌，还有池泫红、卢捷，她们的学习天赋我这辈都比不上，闵语智咬着钢笔幻想，她们在未来会不会成为著名科学家、院士？会不会在实验室里改变世界？能不能让自己的名字响遍大江南北？还是说，会成为家主妇，把曾经的理想抛诸脑后，洗手作羹汤？她们也会创业吗？会登上福布斯杂志吗？能参加杰年轻企业家峰会吗？

为时尚早，又是为时尚早，那些十几岁登基把天搅成一锅粥的昏君，有人告诉他们“为时尚早”吗？有些事不能比，闵语智清楚，但她讨厌那藏着掖着的觉，大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都想彰显自己的独特。

崔玉静瞠目结，“化学满分？我天！这谁啊！”

白阅尘跟葛然峻凑上来，然后是范超超、柳雯，接着更多人围过来，他们像洋葱似的把闵语智跟崔玉静围在最中间。教室里叽叽喳喳，气氛愈发狂，仿佛所有人都了涨的妄想状态，唯有白阅尘着脸。

“哇靠！”

“远在天边，近在前。”

“有毒吧？”

葛然峻拍了白阅尘，“不会是你吧？息了呀！”

“闵语智！”卢捷用悲壮的声音大喊。

“今天，是个普天同庆的日！”卢捷像古代张贴皇榜的，“咱们班某位同学考了双满分，摘理科第一的桂冠！”

“谁啊？”

闵语智天行空，她想象着每一个念都延伸一个平行宇宙，然而，哪个宇宙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决定。

教室门传来尖叫，吓得闵语智把钢笔从嘴里吐来。

萧晴没回应，用哄孩的笑容说：“这个话题对你来说为时尚早。”

“现实不能改吗？”

后排传来阵阵惊呼。

不，她想，我不要看苦难叙事。

“我化学才九十二。”

“我怎么了？”

“你都九十二？”

卢捷拿着两张卷，用手捂住人名，鲜红的分数：100。

两张卷“啪”地被拍在桌上，闵语智盯着熟悉的字迹，大脑逐渐被清空。

“有这能耐嘛藏着！”卢捷拉起她的手，“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偶像！”

“肯定是你！”闵语智用胳膊肘碰碰崔玉静。

还有那些书，那些以女苦难为主题的小说，她在书房里随手翻看过几本，惨无人的结局让她难以接受，她问过语文老师，为什么那些女人的结局都那么惨？答案是“现实如此”。

卢捷故作神秘摇。闵语智刚要说池泫红，猛然意识到她缺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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