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语智听不明白，她在想闵军泰、孟心，还有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姑姑，叫闵静，静什么来着，她想不起来了。她还想那个没脸没的房产中介、害她转学的男同学、卖酱香饼的好心大姨，好多人在她脑中叽叽喳喳，在伪装来的平静外表，她心神不宁。

“我们改革了，”薛睿天搓搓鼻，像在急着澄清误会，“虽然有很多公司想跟我们合作，但这个项目，还是你们最合适。”

生产线还能收购？这是闵语智的第一反应，接着她意识到于彬并没回答问题。

因为其他公司嫌钱少，不接呗，薛睿天像所有烟到燥的男人一样砸砸嘴，然后装模作样地说：“辰星是这方面的专家嘛！”

鲍安然不予置评，表像位公正严明的法官，“能说明一预算大幅度削减的原因吗？”

这句话只是幌，鲍安然其实已经猜原因了。两天前，某网媒发了“和豪睿天推行改革”的报，容大概是：薛君和洪梅香二老重回理层，卖掉以集团名义购的两座写字楼，宣布将所有费用投生产线，继续发扬“以产品为心”的理念；与此同时，经洪梅香介绍，公司理层迎来一位新人，她将取代薛睿天的位置担任集团副总。

鲍安仔细翻阅最新的项目计划书，原定的八百万预算仅剩两百万，相当于打完对折再对折，不过就任务量来说，倒是可以接受，但她依然存疑：

“于总现在是我们的东。”薛丽璇就像刚签大单似的心怒放。

薛丽璇转向于彬，目光柔似，“多亏于总介绍。”

正着

闵语智继续神游，试图在脑海中复原和闵军泰相的画面，鲍安然咳嗽一声提醒她说话，还朝她使了个神，都被她自动屏蔽了。

“万洲顿收购了和豪睿天的分生产线。”于彬面无表地说。

“呃？”她收回神，猛然意识到这是公众场合，“不好意思。”

薛睿天探望向于彬，面带憨笑，“这个，让于总来说明一吧。”

薛丽璇不悦地敲桌，“有什么疑问吗？”

于彬没说话，他本不想跟薛丽璇一起面，上次在酒店偶遇的疙瘩还没解开，他不想再添新误会，但他想见韩韫，快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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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语智被这夸张的表达拉回现实，“为什么？”

“我们公司的现状，各位也都看到了。为什么要选我们？”鲍安然追问。

发现老板走神，鲍安然主动挑起大梁，“薛经理，贵公司上次提的合作请求，我们已经明确拒绝了，不知现在——”

闵语智盯着薛丽璇，神就像夜间外捕的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