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的。”

“是。”

“正常，现在都晚婚。”

街开始现残缺，就像完整的拼图被人从中间抠走了几块，雪白的底。与此同时，汽车行驶的声音、四溅的声音、杂沓的脚步声、男女老少的对话声全都如海般向后退去。

于彬穿过客厅，缸里的金龙鱼摆摆尾，朝他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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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彬也不抬，“到此为止了。”

科莫湖畔见过不会说中文的意大利人、在科隆大教堂附近与八国混血儿喝午茶、和离过三次婚的国人参观加什教堂、跟刚参加完成人式的日本人解释中国大陆的扫码支付，这些相亲对象年龄迥异、背景多样，除了别为女，唯一的共就是有钱。

“你四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伴随着刺耳的汽车鸣笛，对面的绿灯转红，街景复原。

“你二哥的孩都大学毕业了！”

“老板请午茶了，最便宜那，真能抠死！”

“语智！”

绿灯亮了。

“滴——”

总算过了路，她忽然闻到韩韫卧室的香熏味，正当她疑惑味是哪儿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肩上。

小雨停了，闵语智来到闹市区。她想打车到韩雪竹家，结果定位搞错了，只得在路提前车。斑线前面的成年人都在抱怨恶老板，这让她想起为同样为老板的韩韫。

于翁前的脸涨得通红，“我这辈唯一的败笔就是你！”

“我和他不一样。”

真是虚惊一场，她大气，反手从书包侧边的网兜里掏折叠伞。她刚撑开伞，绿灯又亮了，她率先踏上斑线，用审视的神打量这条街，莫名的诡异越来越。

金龙鱼的嘴一开一合，吐几个泡泡，好像懒得回答，很快就扭转游走了。

嘈杂的人群集向前移动，闵语智的脚却不听使唤了。

她站在原地，不断有行人跟她肩而过，用怪异的神看她，她听到女白领说了句“又开始了”，接着是路人先后撑伞的声音。

于翁前像被人了一鞭，厚实的猛地一抖，“不相亲了？”

“你应该没有烦心事吧？”他走到两米多的鱼缸前面问。

“这破班儿上到啥时候是个儿！”

于彬用力合上书，好像争吵的罪魁祸首是这本书。“我先睡了。”他说着推开椅，躲避着父亲的视线离开书房。

“你大都当姥姥了！”

闵语智的瞬间恢复正常。

来人啊！救救我！仿佛被无形的大手了封布，她连声音都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