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疲虚之际，越不能失了架势，不然立就会被人欺负了去。这理，螽羽多少是明白的。

人死不能复生，可活人的日总归要继续去。

念及此，螽羽忽又想到：胡六右事的似乎没有跟着太太回来。至今未听得他的消息。

又想起昨夜太太回来时的样，无完肤、遍鳞伤，已是疯了……

——恐怕……

她心里轰的一，再次抬了去看南南和胡二左那面如死灰的神，顿时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堪。

——她到底是外人，却大言不惭说着主才说的话。

胡二左对上了她的视线，只是：“姨说的是。有些事是老思虑不周，幸亏姨提。”

螽羽讷讷：“不过是些妇人家没见识的胡话。你们之后需得去请示了太太才好办事……”

“我们还没谢您照顾太太。”胡二左止住她的无措，笑着说。

听了这话，螽羽一怔。

南南也走过来，挽起她的胳膊，冲她鼓起脸笑笑。

天似乎总算要晴起来了，光从云霭的隙间落来，落在这方小小的院里。

螽羽掐住掌心的手指松开来——已是得有些发麻了。

正待要说些什么，忽然有门童跑院里，边跑边喊：“钦差大臣！朝廷的钦差大臣来了，说要宣见太太接旨！”

【卅肆】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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螽羽和南南搀扶起夫人，为她换上见客的华服。

夫人任由摆布，木偶般站着抬手、抬，只面无表盯着那挂在墙边黄梨木架上、老爷年节时带回来的御赐蟒袍。

那条蟒双目圆睁，威风凛凛。夫人看着它，像看着什么东西在对自己耀武扬威。而她已被它打折了腰，没力气再扑上去斗个鱼死网破。

螽羽不忍见到夫人这样，忙站到夫人前，扶她到镜前梳妆。

夫人上的伤还没好，行动很吃力。又或许是因为心里不愿。

她支着螽羽的手，一步步朝前走得很慢。

到前堂时，天上已是云密布，落瓢泼大雨。

狂风将雨丝一片片大堂里。

院墙外人声嘈杂，纵是狂风暴雨也驱赶不去。

朝廷来的钦差大臣是一位红服白脸、声音尖细的太监公公，后跟着两位不知什么品阶的官员，朝服一文一武，再是几十名官兵——气势极其之盛。

“接旨——”

夫人就如木偶一般。

“圣旨在此如皇帝亲临，需得跪接旨！”

仆人忙递了垫上来。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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