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玛丽，我研究了那么多路线。但我很清楚，其实本跑不掉，我也没想真正能够跑掉，我只是想验逃跑的觉，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的觉。

玛丽不再说话，双手环抱着我，把脸贴在我的背上，闭上睛。

我觉不到她的温，似乎她的也渐渐变得空动起来，像那个一直坐在橱窗里的硅胶人模特，蒙娜丽莎。

“你为什么要这么？”玛丽的声音像是从一涸的枯井里传的。

“我不知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绝对的好人，但是有绝对的坏人。”我说。

“嗯？”

“你玩过狼人杀游戏没有？”

“听说过，好像那些有文化的人很喜玩。”

“嗯，我也没玩过，但了解过游戏的规则，有好份，有坏份，还有没有份的平民，我只是一个平民，一个灰的人，我能的，就是带走一条真正的狼，我不是想当什么英雄，我只希望能保护和我和你一样的平民。”

“哦。”

电动车拐小巷来到宽敞的路上。

开到那个婚纱摄影楼的十字路时，我突然急刹车，婚纱摄影楼的外电显示屏还没有打开。

“怎么了？”玛丽睁开睛问。

我没有说话。

玛丽从我后探脑袋去看。

寒和小远带队骑着单车带领公司员工给新成立的妆减整形医院宣传，每个单车后面都着一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逆着风，离开坐垫，努力向前骑。

他们一个又一个骑过斑线。

寒突然停车，其他人跟着停。

“小路，你怎么在这里。”寒扭过，一脸惊喜。

我挤微笑，“总好。”他看着前的一个个同事，对他们微笑。

寒看向坐在我后的玛丽，“这位是？”

“这是我的女朋友，玛丽。”我说。

“原来她就是玛丽啊，久仰久仰。”寒笑眯眯地说，“来，大家一起喊一声，嫂好！”

小远带着其他同事一起喊，“嫂好！”

随后大家开心大笑，玛丽也微笑着向他们，寒回看看绿灯倒计时，“小路啊，有空记得带弟妹回公司坐坐啊，把经验都传授一嘛！”

我了，寒蹬动自行车，带队离开。

对面绿灯亮起，后面响起喇叭声，我把油门转到底，慢慢开到正中间时又停了来，后面的小车连忙打转方向盘从我们边上拐过去。

“玛丽。”

“嗯。”

“车没电了。”

“嗯，没电了。”

一辆警车在对面路边停。

“路。”

“嗯。”

“谢谢你，能够认识你，我很开心，当年我和一龙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也很开心，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嗯，我知的。”

玛丽松开抱着我的手，从电动车上去，走向警灯闪烁的警车，没有回。

远有一个正在建筑中的工地，一台大的起重机上挂着一断掉的缆绳，空空。

我看着那块不动声的幕电显示屏，从袋里掏一张玛丽的名片，用打火机燃，然后举起来对准越走越小的玛丽，她跟着我手里的这张名片一起缓缓燃烧，我缓缓吐一浊气，她就化为灰烬飘散了。

，人间对我来说，其实就是一片看不到边的沼泽地，我已经陷得太了，只剩了这一双手，希望还能将你托举上岸。

两名警察正在朝我走来。我微笑着伸双手，叉向，手心相对，十指相扣，再旋转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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