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坐上来，电动车明显往后一沉，我转动油门，离开商场广场，开上了机动车。

“哦，有照片那就好抓了。”他的语气明显松了一些。

他显然还是有不好意思，但也不懂怎么拒绝，“那就麻烦你了。”

“那肯定是被通缉了。”我说，“我们小区还特意建了个群，大家一起来提供线索，虽然当时没有监控，但还是有人看到那个嫌疑人了。”说着我迅速回想了一龙现在的模样，“三十几岁，得凶的，手臂上都是文，国字脸，角吊得厉害，颚有颗不小的痣。”

他没有再说话，跟我了，往那条小巷走去，我用车灯为他照亮前路，他前倾，似乎想要跑起来，却又努力克制住，每一步都走得很不自然，一脚浅一脚，小巷里污横。

“嗯。”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差不多就停这吧，前面路不好，我自己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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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车靠边停，离他的住还隔着一条小巷，几乎没有路灯，“行，听说那个杀人犯还没离开这个城市，你自己走夜路可要多注意着，要我说啊，这杀一个是杀，杀两个才是赚，说不定他狗急墙了，什么事都得来。”

他双手压在车尾抓手，微微后倾，尽量和我拉开一些距离，“我不是本地人，知的地方不多。”

了，而且听说最近工地那块有抢劫的，两个人一起安全。”

“哦。”他应了一声，声音很小，不自然地挪了挪。

“看来是被封锁了，我也是除了命案才知，原来我们小区住了一些的，名字起的好听，叫什么楼风，其中有一个被嫖客给杀死了，用瓶砸的后脑勺，听说玻璃渣都嵌去好多块，了一地的血，你说这人得有多变态啊，听说到现在人都还没抓着。”我说着瞟了一后视镜，他松开一只手悄悄抬了抬镜，似乎觉得不回答也有说不过去，但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声音勉，“没有被通缉吗？”

“那肯定跑不掉，你说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杀了人跑得掉的吗？早晚的问题。”我转了个弯，已经可以看到他租住的地方了。

等一个红绿灯时，我突然开问他，“你知白鹭小区吗？”

“是嘛！”绿灯亮起，我一把油门旋转到底，支撑脚离地，他的往后仰，车剧烈地扭动了一，他腾右手在我的肩膀上，又上收了回去。保持住平衡之后，我继续说，“我们那个小区最近了个命案，以为所有人都知了呢。”

四十一

回到租住的小区，已是凌晨。路上像是穿过一片泥潭，车越骑越重，越骑越重，以为上就要熄火了，突然就开到了旱地上。天空一就开始发白，车上的黑泥一块块掉落，整个人过了最浑噩的阶段，变得清醒无比，也开始觉到轻松，想要抱住玛丽，告诉她什么都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