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耸了耸肩，“电影里不经常这么演嘛，落魄的老大边总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女人，可能以往威风八面的男人在落魄之后更让人心疼？”

玛丽跟过来，又燃一支烟，顺手拿着那个玻璃杯。她背靠墙，偏过也往窗外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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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实你和一龙有大仇是吧。”玛丽说，“所以你找我是想报仇还是想报恩？”

“又不是在演电影。”我起床，走到窗边，拉开一窗帘，推开窗通风。

“你在坐牢，你爸爸呢？”

“嗯。”

我意识到自己之前走神了，在幻想中把什么都和她说了。我了，“嗯，我不知怎么回答。”

“你也别总去跟踪他，没什么必要，被发现了反而不好。”玛丽嘟起嘴朝我吐来一个烟圈，“你也喜你的吧？”

楼还有一些店铺亮着灯，有个烧烤铺正在冒着白烟。

“嗯。”

三十九

“可是后来我在监狱里看到了你的照片，我知我错了，一龙坐多少年都不会放过你，你是他唯一的执念，我狱了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我是她最大的痛苦，我不想等到那样的结局。”

“我不知。”我坦白，“在监狱里我想过这个问题，要是真觉得有仇，当时有不少机会可以报仇的，但我没有那方面的冲动，觉得不是不是因为一龙的原因，我爸早晚也都会问题。”

“嗯，都没什么好场。”

“嗯，他后来确实可笑的，我也一直不清楚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离开我爸过更好的生活，却非要留来受气，好多次我都觉得我爸是借酒装疯，想要赶她走，她就是不肯走。”我说。

“我当时觉得，被关几年其实也好的，那样，等她来，我年纪就和她差不多了。”

“你不用担心，他们也不能每天都过来盯着。”玛丽说。

烟圈晃晃悠悠，越来越大，快接近我时消散开来。

“等。”玛丽也把烟掐灭，“你这么说，我好像有印象了，听他们说过好几次这个事来着，当作笑话来说的。”

片尾曲响起，观众们陆陆续续站起，玛丽依旧坐着，肩膀一耸一耸，不停地用纸巾着泪和鼻涕，扔到我手里抱着的爆米桶里，自己的人生这么不幸，想不到看一场电影，她还会被虚假的故事动到不行，已经这么哭过好几次了，不时引来周遭窥视的目光。

“嗯。”

“不想回答就算了。”玛丽又吐一个烟圈，伸手将它打散。

bnk ≈gt;三国演义的电视剧，我还问我，我爸是不是特别像刘备。”

“我爸爸其实是我杀的，我去替我坐牢了。”

“嗯，他现在应该在麻将馆。”我说。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