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盲人走，不知不觉走到秃保安租住的房楼。

他刚值完夜班回来，走到一块小空地上，取帽放在边上石椅上，没有再假发。他闭上睛，扎一个步，闭上睛，两手指尖相对，掌心向上，气，慢慢上提，转手掌心向，呼气，慢慢压，反复三遍之后，他开始打一太极拳。

等他走楼之后，我继续往住的地方走。

一大早，小区里也已经挂上“扫黄除非”的横幅，聚了一堆老老太在听玛丽隔的老太太说话，看到我，她朝我招招手，大声说，“昨天这个小伙也在，他就住在我们对门，是我带公安同志过去的，我可什么都不怕，可惜还是被那个女的跑了。”

我对她微笑一，摆摆手，走向楼，两电梯全都停运，说是正在安装监控。

沿着楼梯往上走，遇到好几个赶着去上班的年轻男女，骂骂咧咧一路小跑楼。

回到七楼，被玛丽撕开的封条在轻轻晃动，我掏手机看，房间里没有人，我推门屋，拆掉监控探之后再掏手机看看，703的那对夫妻正带背着书包的小孩门，他们经过玛丽房间门时不自觉加快脚步，小孩停来，扭过看一，被他们一把拉走。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先是弯把地上玛丽的名片一张张捡起，再把装在门后的监控拆，换回原来的猫。

洗过澡后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索起，开始收拾行李。

走到玛丽经常停留的河边，已经是早上十，河面平淡无奇。我用中指和指夹着玛丽的名片一张一张地甩向河面，名片在空中打着旋转，最后又都轻飘飘地落去，等我离开时，那些名片还在漂漂，逐渐沉。

宾馆的门空地上停了很多辆大货车，我穿过走廊，几乎每个房间的门都开着，汽氤氲，往外散发重的男人的气息，老少爷们几乎都光着膀在腰间系着一条浴巾，或躺或坐，嘴里吐着烟雾，听到声音就往外看去。

一个老阿姨正在收拾玛丽的房间，没有更换床单被，只是将它们整齐，稍微抚平，我站在门看了，转离开。

一龙回到自己家之后，看到那个凌的房间，应该会恨她吧。

二十七

被修剪过的树木越越疯，零星地挂着垃圾袋，路面再次变得坑洼不平。走公司，同事们正在恭喜小远，他在给他们看新拿到的未婚妻的婚纱照片。和他玩得好的同事阿吉表夸张，“远哥，前几天你还咒骂说不知哪个缺德的把小卡片你兜里，害得嫂和你闹分手，怎么这么快婚纱照片就来了，你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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