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探脑袋看过去，镜男拖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往一扇半垮的大门里走去。

废墟上空悬着一圆月。我掏手机开始拍摄视频，等镜男拖着女人消失在门后，我从推土机后走，绕走到这座带院的房的另一边，在黑暗角落里，把奖杯放在一旁，双手拿着手机继续录制。

院里有一井，边上有很多碎石，镜男把女人拖到井边之后，坐在地上看着一动不动的女人气。他脸苍白，取镜，先用手背睛，再扯上的假发胡一把脸，回到，从兜里拉一张手帕认真地了镜，重新回去之后，他半蹲着把女人扶正，让她背靠井坐着。

女人的无力地向一侧歪垂，正对着我的镜。

镜男绕到女人前，背对着我，双手到女人的双脚方，用力往上一掀，女人的发扬起，满是血迹的脸，朝扎井里。他捡起女人的挎包和扔在边上的那块带血的砖也丢井里。

井冒起一阵灰尘，听到烟炸响的声音，却看不到半。

镜男在原地站一会，慢慢移动脚步靠近井，探过脑袋去看。在他往低时，假发掉了去。他伸手去抓，没有抓到，停了一会才收回手，走几步路去搬来一些泥块丢井里，再填去一些碎石和土块之后，镜男检查了一遍地面之后离开。

我一直尾随着镜男前行，直到他走一栋廉租房。

玛丽曲蜷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我原路返回时，已是凌晨，天微亮，路过那片拆迁区域时，几辆推土机已经开始工作，那堵院围墙被挖掘机推倒，尘土飞扬。

玛丽睡得正香。

我收起手机，突然摸摸袋，往正在施工的现场快步走去，挖掘机正在倾倒垃圾，那个晶奖杯在空中闪闪发光，迅速埋到灰尘中去。

十七

启明星慢慢消匿，太升起。

我觉得自己脚底发，像是走在一片草地上，四周的楼房在光照到之时纷纷湮灭，在草地的尽有一个男人和我面向而行，却一直没有拉近一距离，只是那个男人的形象越来越清晰，是我自己的样。

“这是个丽的小世界，这是个快乐的小世界，啊，我们来歌唱，我们歌唱，歌唱丽的小世界……”

我停脚步，一辆环卫垃圾车从后慢慢地开过去，草坪消失，恢复成原来的街景。我正对面是一面橱窗，抬起，蒙娜丽莎就坐在二楼的橱窗上望见日的方向。

“真尚的小世界，真尚的小世界，真尚的小世界……”

蒙娜丽莎一直坐在那里，一丝不挂，比谁都孤独傲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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