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琮被这个突然一转的话题打了岔，倒是笑容满面，“晚一要回去，可以给你双倍。别惦记了，你再多力完成……大事，能得到的回报，比你那袋的银两多得多。”

抛开这些疑团，陈岁忍不住和戚琮说起，“总兵大人，我的小金库，我那放了全副家的包裹，什么时候还给我？”

“你知，我从八岁起，就跟着祖父和父亲叔伯在疆场上了。”

林筠没有说名字，话到此便止了。

神祇最近的两个圣地。

谁是那位命定之人？林大人是要献谁的命？

而宋老已经都销声匿迹二十多年，如今应该早就离世了。

官又开始摊大饼了。

草地上有许多凸起的小土堆，那是一座座坟墓。埋着因战火死去的一个个生命。

草叶上挂着的朝都是带红的，那也不是朝，是血珠。

戚琮继续对陈岁说到，“曾经的公孙府幕僚里，有一个叫宋老的，宋恪。那是在陈敬安幕前，公孙成硕年轻时就用在侧的谋士。宋恪的建言献策中，说过和林筠这番一样的话。”

推断时间线，林大人是自林籍在孽摇天羝沙化亡后，突然开始在朝堂上频繁发声。

为什么戚琮在年轻的帝王和把持实权的中书令之间，没有像陈敬安一样，而是暗中选择了支持圣上一派？

就在今日，林筠向圣上言，到达泰山山后，献一位命定之人的躯，可以复活大胤国土上的万千无辜死亡的生民命，并且获得天地神佑，王朝得以昌盛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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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将心里的疑惑问了。

林筠和宋恪不可能有集。

宋恪，林籍，林筠。这三人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

夜了，凉雾落满大地，淹没千万的梦乡。

戚琮盯着她好奇的眸，又将目光移到侧的旷野。

林籍，林筠……林籍在西边闹起的祸，怕也不是单一的事件。

这一番言论又迎来了大臣们的各质疑和猜测。

陈岁有动容，她还以为常年的征战，总兵应该对生命离去见惯太多而麻木了，没想到还有这份心思。

大事大事……什么大事？从龙的大事？

“所以”，戚琮一字一句，“我的立场选择很简单，哪一方会让草地上的一座座坟堆少一些，让不必要的生离死别发生得越少，我就站在哪一方。”他腰间佩着万年不离的剑，却弯腰，将一株被石块压歪的青草，轻轻从石底捋了来。

很多场战斗结束后，返程的路上，他会经过火烧的空气，类似前的这片金黄的麦香，静谧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