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商银行】黄国华向您尾号8798账01月14日10：16完成转存易人民币10000000，余额10000000”——第二条短信

“难别人问你们家多少聘礼的时候，我说你是白嫁的么？”——第三条短信

“你问问谁家结婚不要聘礼的？”

“我们这样持难不是为了你？”

他们不停地发短信啰嗦，让她终于又把电话忍不住去问：“你们到底要多少？”

“六万，就走个仪式。六六大顺。”顾翠芬勉为其难地说，老太太明，拿完了三百万之后，她心里也知这一次从苏盛手里要不更多了。

“老黄没给我那么多。你们十三个人的机票和住宿都得好几万了。”苏盛在心里飞快地计算各成本支，她想起了老黄额的那皱褶，虽然只是一瞬间，甚至连男人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意识的反应，但那对苏盛来说是一信号，意味着自己就快要抵达男人的底线。

她嫁的是一个生意人，他心里一定会有一本账，哪怕现在的这个男人很她，那也是有的价码存在的。她不能冒险，因为她不愿再回到从前的生活里埋吃苦，相比日日挤着地铁去琴行上班，被各快要抵达更年期的老妇女疯，她更愿意勾勾手指就让男人把银行卡送到自己的手心。

非常俗不可耐，又非常有逻辑。

“那就我和你爸来，其他亲戚先不来了，我跟他们说你和老黄晚回老家的时候请吃饭就好了，替你省钱。老黄看着有钱的呀，怎么对你这么抠。”顾翠芬像只老母一样不停地在抱怨：“都要结婚了，以后你还给不给他生孩？”

“三万，我没有多的了，你死我，也没有。”苏盛斩钉截铁地说。

“太少了，加吧?这也是给你自己脸。”

“没有，再说就一分钱都没有。”

“行吧，三万就三万吧。”她的语气听得苏盛直想冷笑，像是在菜市傍晚忍痛甩卖大白菜的小贩。

“还有。”苏盛想了想：“你们不能告诉老黄，一个字都不行。这事说了婚礼都不一定会有。”

“我和你爸没那么蠢的。”顾翠芳得意洋洋地说，转又心极好地关心起女儿：“你要当新娘啦，最近这段时间就少吃辣椒，不然满脸都痘到时化妆也不好看。”

苏盛突然开始憎恨自己，她永远都不到忽视掉抚养自己成人的这两个老人，永远在退让，永远在迁就，也永远都在心。

“他们也不容易，给完这一次，就真的不能再给了。”她心里总是在这样想——他们的恩我已经还完了。

但是到一次的时候她又会习惯地去重复上面的那个想法——他们始终是我的亲生父母啊，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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