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书，绝代风华的郎君，全给你了，你要不要？”

他盯着她，不知怎的，竟有些张。别看她大多时候像小参谋中的狗，可该自己拿主意的时候，只听自己的。在乐门跟着卓韧走了，就是其中一例。

见她还在端详那两份婚书，又：“你说过，你平生有三愿，一愿，饮最烈的酒。二愿，驭最野的。三愿，嫁得有郎。嫁给了我，岂不是三愿都顺遂了？”

见贺初不明所以，他清了清嗓，“第三愿就不必说了，我自然当之无愧。世间最烈的酒，是不饮即醉。从你在这宅里看到我的第一时，就已经醉了。”

贺初：“……”

真是大言不惭，想让她嫁给他，不是应该多说说她的好话吗，怎么尽往自己脸上贴金？

“还有，你的是乌云托月，本就是最难驯服的。章明境那乌鸦嘴提醒过我，小心有朝一日成了乌云托月，被你驯得服服帖帖。我、我已然是了。”崔彻视死如归地说。

姗姗来迟

沉沉的光中，案上的铜瓶，着一蓬粉的茶。此时还是苞，探探脑，似雀跃试，读她的心意。

那封婚书带着他衣衫上独有的香气，清俊冷冽，似雪中的松林，又因他膛的温度了起来，冰雪消。

她昏脑涨，眸醉醺醺的，到都是胖团团的幸福，环绕得她快要倒了，抚摸着婚书上他的签名、印章、还有指印，她挣扎着保持清醒，斩钉截铁地回复：“我要。”

话音刚落，她绕到书案后，端坐在椅上，提起一支笔，立刻写自己的名字，了手印。所有动作行云，一气呵成，生怕那婚书化作一缕轻烟，飞走了。

崔彻这才松了气。

“那今晚算不算我们的房烛夜？”他的笑意、他的神、他的气息，游在她周围。

她不由地低垂了脸，脖颈上一缕没有梳髻中的发丝，羞怯的表。

崔彻角漾起的笑意比这沉沉的光还暗昧，一指绕着她的发丝，有意无意地撩拨，“那接来，我们是不是要步房了？”

从不云到崔彻的寝并不远，他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

贺初抬眸，前是崔彻的背影。有多少次，都是他这样拉着她，不容置疑地往前走。

从前，他的背影矛盾得让人猜不透，又想靠近。而这一次，她像只翩跹的蝶，跟着他，在他后飞舞。

路上，她想起在清宁的时候，她拉着孟小双挤在人群里，看新郎迎接新娘。

有的新郎用八抬大轿迎娶新娘。

也有的新郎带驴去接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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