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韧每每提到崔彻，都有一平和意味。他一向独来独往，并不把什么人放在里，唯有对崔彻，倒是不同。

贺初苦笑，换了话题，“卓兄似乎对桐林书院很兴趣？”

“等时机成熟，我也想为安都贫穷人家的孩办间书院。”

“卓兄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幼年时，我阿兄和我都读书。那时，阿兄在私塾读，回来再教我。等我到了可以去私塾上学的年龄，寡母无法负担两个。阿兄认为我比他聪慧，将来必然能人地。所以他放弃了学业，一边在别人府上杂役，一边供我读书。”

难怪他那么羡慕桐林书院的存在，贺初问：“那卓兄的兄现如今呢？”

卓韧笑笑，“当然不杂役了，他和我寡母在一起。”

“可既然这样，卓兄为何不考取个正经功名，反而为我四哥谋事。”

卓韧不想瞒她：“因为后者是一条捷径。”

似乎很矛盾，名和利，卓韧并不看重，可他又不得不急功近利。

“为我四哥谋事，你不觉得危险？”

卓韧摇，“成与败，一半一半。不知怎的，打破那优雅的平衡，面对势均力敌的危险，我才觉得有趣，为此乐此不疲。”

她想起，她问他斗茶有几成把握，他说五成，也是一半一半。

天渐渐暗了来，星星垂在天边。

井外有脚步声传来，不知来的人是谁，他们都没急着呼救。

只听来人：“我思来想去，这里还有一枯井。她会不会掉井里了？”

是崔彻即将失去冷静的声音。

“公莫着急，已经叫人带上梯绳过来了。”

这是迭湘的声音。

迭湘燃了火折，两人扒在井往看，可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又此起彼伏地唤了几声“九郎”和“阿九”。

贺初有些矛盾，一方面想去，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救她脱困的人是崔彻。黑暗中，卓韧看了她一，见她没声，便也识趣地不开。

迭湘：“九郎会不会受了伤，昏倒在井里？辛叔在林里放了两只补兽夹，我记得井附近就有一只。”

“昏倒不至于，她随带有药，可以止血。我倒担心她睡着了。”崔彻抱怨：“这几天这么多客人，放什么补兽夹啊。夹到别人倒也罢了，万一夹到阿九，该如何是好？”

余光里看不清卓韧的表，贺初只到，他肩膀抖了抖。

“啊？公不是写信回来说要吃野味，辛叔这才放的。”

“啊？如果阿九在里面，记住以后别再提补兽夹的事了。”

贺初：“……”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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