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初领会到了，“老大人让我来一观桐林书院，是想说，世家能屹立数百年，盛而不衰，生生不息，自有它的理在。就比如桐林书院。”

“真羡慕。”从他们背后传来一把男声。

两人同时回，原来是卓韧。

卓韧穿的还是那件鸦青夏布圆领外袍，颜洗得泛白。

都以为茶会的时候，才会相见，没想到是在这里，三人相视一笑。

卓韧：“幼时家贫，我启蒙的时候，私塾的那位老师是当地的名师，束脩不菲。对我寡母来说，是桩不小的负担。家住得也远，一到雨的时候，一路坑坑洼洼，要走到天黑，在一片戒备的狗吠声中归家。晚餐就是和着冷，吃个饼，权作充饥。三更归家四更起，月中再走去私塾上学。可见，同样是宗族中的贫寒弟，崔氏弟的境遇要好多了。”

他看着那些正读书的童，中是少有的柔和。崔彻想，杏坞这么多地方，他为何单单来看桐林书院呢？

“不仅是对家族的保护，其实也减轻了朝廷的负担。”贺初叹，“要是我朝宗族都能到这程度就好了。”

卓韧：“这个不大可能。即便以桐林书院为例推行，我朝宗族能到这程度的，也屈指可数。人总是贪婪自私，趋利避害，纵然有的家族初衷是好的，但后续会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大的问题，比如朝代的更迭，家族的兴衰。小的诸如缺乏财产来源，此外，还有理人、理制度、监督的问题等。”

他说得是，仿佛曾对书院的事思熟虑过。

“桐林书院自创立以来，已有四十年，到崔公手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愿它能代代传承，绵延去。”

崔彻听了，觉得卓韧很有意思，冷，说话与相反，很悦耳，却也没有刻意恭维的意思。这样的话，别说是自己了，就算崔氏家主站在这里，听了也觉得顺耳吧。

“孤城是雍王殿边的人吗？”他淡淡问。

卓韧，在木樨客栈的时候，崔彻与贺初虽没过问，但他住采薇林，崔彻回来，一问便知。

“四世家斗茶，我准备挑战最终决的那人。”

贺初想，四世家每三年举办一次茶会，是想让这三年来的世家弟，脱颖而，崭角。卓韧这么，输了不可耻。赢了，恐怕她阿耶都会大喜过望。因为表面上看，是卓韧赢。实际上，意味着皇室更胜一筹。且这是她二哥和四哥之间、又一场迂回的角逐。只是，主意虽妙，却不像是她四哥想来的，是卓韧的主意吗？是他一直在为她四哥的夺嫡谋划？

“届时，殿会来品一盏吗？”卓韧注视着她，看她的心思，启一笑，“不用想那么多，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而且，我并没有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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