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燃起绚烂的烟火，那是刺客被清除完毕的信号，贺初微松了气。一转，卓韧有些狼狈地现在她前。贺初想，他一定极少这副样，可他竟真得把宋娘带了来。

赶来接应的亲卫也到了，贺初亲自背着崔彻，亲卫几次要替换她，都被她拒绝了。

走客栈，天刚刚亮，官府里的人正在扑火和清死伤，贺初听到几个人在议论，说有个伙计被烧死了，死状极惨。再回眸一看，几个时辰前还灯火辉煌的木樨客栈，被烧成了一座断残垣。

一行人脱困后，宋娘带着柳陶对卓韧一再拜谢。她的胳膊被烧伤了，已经上了药，烟熏得一时说不话来，但终究保全了命。

卓韧又恢复了凉亭避雨时少言寡语的一面，只是表淡然地摆了摆手。

贺初站在一边想，其实最该言谢的人是她。客栈失火，卓韧便冒险前来提醒她，而这一夜如果没有卓韧，为保全崔彻，她就只能放弃救宋娘和柳陶。

亲卫护送宋娘走后，贺初问：“卓兄是要去杏坞吗？”

卓韧启一笑，“殿也是？”

他笑和不笑，完全是两个人，贺初问：“卓兄是怎么知我份的。”

“那日避雨，我认殿的是乌云托月。殿自称武者，在家中排行第九，边还有这等武力的亲卫。我想来想去，大概就只有宁公主了。而能让殿这样守护的公，必然是殿的老师，天第一公崔南雪了。”

看来他对里的人十分熟悉，她不禁想起崔彻的话来，他既不是四世家的人，京城的人在他里又似乎不值一提。那他会是谁的人呢？像他这样的人，会被谁所用？

贺初也不追问，只：“接来，我和老师安全了，既然同路，那卓兄和我们一起去杏坞吧。”

“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殿，我们茶会再相见。”卓韧向她告辞。

很快就会再见面，贺初。她目视他的背影，姿，脊背笔直，行走如风，有孤峰绝，悬崖峭的意味，让人觉得危险，又不禁折服。

等卓韧走远了，贺初踢了踢靠在岩石后的崔彻，“别装了，我知你醒了。”

见崔彻岿然不动，她一手摁住他的肩，一边用手指扒开他的。崔彻一抖，挡开她的手，手指自己的，吃吃笑：“次要叫醒我，亲这里就行。”

他，举起胳膊打个哈欠，“这一觉睡得真踏实，睛一睁，人还好好的，危机又解除了。”

贺初庆幸又悻悻地看着他。

崔彻：“你那是什么表？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是醒着的？”

贺初坐来，背靠岩石，伸，舒展着，“背着你从客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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