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凉亭里用餐，有她一向吃的姑苏酱鸭。此时茶谢了，远有栀香，飘逸着夏夜的气息。

崔彻：“携你回杏坞，原本是一趟私行。不过昨日陛召见，形又不同了，陛要你我同去。”

贺初放箸，听他说去。

“届时你两个兄会在。”

贺初顿时明白了。

她两个哥哥为争储，已经锋芒毕，他们去，是为结世家的弟，也是为争取世家的支持。可那样的盛会其实不过是是非之地，他们前脚去了，后脚她阿耶就让崔彻与她一旁看着。世家才不会两虎相争呢，只有赢了的那只虎才能捡个便宜，得到世家的注目和支持。可兄弟一旦阋墙，只会让她阿耶阿娘伤透了心。

“贺龄不去？”

“十一殿不去。”崔彻笑笑，“他边怕是有人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几日我已经署好了。听说你有两支亲卫，一支是你亲自训练的，另外一支是陛给你的？你要调派些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贺初，忽然叹：“难得，我竟然被阿耶派上用场了。换是从前，他让我去这样的场合，必然又是为了相亲。”

崔彻观她的神，“你若是郎君，那个位说不定就是你的。陛英武自信，自然最喜像他的孩，而最像他的人其实是你 。”

“便是男，我也不觊觎那个位。”

“就因为它不是你的三愿之一？”

贺初：“这个问题，其实我从小就想过了。我是这个国家的民，可王，其实也是这个国家的民，只是位置不同罢了。若懂得这个理，我那两位兄就不必争，也不会争了。在我这个位置，如果我可以一些事，使得周遭变得更好，我已十分满足。比如，新增的那条律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已婚女在婚后的人安全。再比如，戚衡君的际遇让我切会到世安稳的重要。还有，我在清宁的时候很幸运地遇到了晏伯伯，回安都后又遇见了你，晏伯伯和你都让我明白了，国家官吏的优劣系百姓的福祸，即用人的重要，所以我才会期盼像顾兄那样的人，能最终回到朝堂。”

崔彻笑：“还有我吗？在你心中，我算是良吏？”

贺初，“当然，你是个好官，就是了。”

崔彻：“……”

“只是你这样算不算卷我们贺氏的家务事中？”

“自然算。皇争储，我很难置事外，但我也有把握能够独善其，全而退。”

“可到时你会不会不由己？”

崔彻笑笑，“不由己的人，并不是没有能力全而退，而是望太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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