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药，崔彻几乎立刻握住她的手腕。

过了一会，他问：“‘嗯’是什么意思？”

贺初只当他是烧时说的胡话。

他将脸埋在她手里，“阿九，嗯，不是答应的意思吗？”

贺初伸另一只手，轻轻安抚，他又倦又难受，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见贺初坐在床畔的月牙凳上，枕他的被褥，乌发披泻，睡得正香。

他不知不觉牵了她的手，一夜未曾移动。她的手小得很，握在掌中，有羞答答怯生生的意味。不知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药时像一只不容抗拒的钳。

崔彻床，轻手轻脚将她抱了上去。被中残留着他的温，她一躺，就蜷缩成一团，像个小动一样蹭了蹭。帐中是他的气息，似仙山空灵，似孤松静冷。她轻嗅一，安然睡。

喝过药，觉好多了。他推开朱鸟窗，将一屋郁的药味散去。

屋霎时光明媚，鸟声清迥，贺初因守着他睡眠极浅，半支起，了。

崔彻见她柔懒起，神无辜，发丝倚在风中，浅红的似无人品赏的，一颗心狂得厉害，忍不住调笑，“不过床开窗的工夫，殿怎么钻我被里了？”

啊？她看看，黄梨木嵌玉质栏杆，月白帐披泻，半躺在鼠背灰丝褥上的她，上盖着一条石青缎绣平金云鹤的锦被，这是崔彻的床！有那么一刻，她还幻想着是他把她抱去的，冷静来还是觉得不可能，像被什么了一样，立刻了来。

崔彻重新坐上床，煞有其事给自己掖得严严实实，对月牙凳上几乎羞成一团的贺初：“阿九越来越古怪了，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见她不明所以，他拈着她的一段发，在她前晃晃，“你在我这儿浣发了？”又拎拎她上衣衫，“这件熏香如此特别，好像是我的吧？”

贺初：“……”

“你还趁我开窗的时候鹊巢鸠占？”崔彻忍住笑，贼喊捉贼，“你是不是对我起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贺初：“……”

她稳稳心神，咽一，“谁对你有不可告人的心思了？我昨晚是从河里游上岸的，发衣衫鞋袜全了，所以鹤心拿了老师的衣裳给我……”

崔彻：“那为什么不回？”

“我当时在船上，听到岸上鹤心对郎中说，老师旧疾发作。一时放心不，便来看看老师。”

崔彻，十分欣，“虽然到留，可关键时候还是关心我的。你有心了。”

贺初：“……”

见不到她的时候，的确想念。可见到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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