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确定那位殿是不是她前见到的这位，这张小桌，四人虽各坐一方，可贺初坐得明显离顾汾近，距崔彻远。

殿？

顾汾听了，目瞪呆，肩膀一矮，手一抖，差没捧住半张炊饼。

传闻中的宁公主跟前这一位，一也不一样。在裴青瑶的想象中，宁公主应该是个穿着华贵，在鄙的人。然而，恰恰相反，她衣着简单，毫无违和坐在这简陋的地方。其余三人都是人，而她居然也毫不逊。天生的皇家气度，而不，从容和煦，像一无法忽视的光。这让看谁都是一俯视的裴青瑶对着她，虽喜不起来，却又无可奈何。

原来阿初就是殿。顾汾想，他刚才当着她的面有没有胡说些什么，是不是显得特别傻？

他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很快又冷静来。说都说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再说了，那些话本就是他心中所想。

他转与贺初对视一，她像伸光里的山茶，明烈似火，得天真又繁艳。之前就觉得师兄的这位弟很是养，没想到居然就是他神往的那人。

顾汾脸一红，不知将目光落在哪里才好，蓦然晃到她丰艳丽的上，赶挪开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直。

他这人因为自己的阿娘貌众，对人的外表反倒没那么在意。想象中的她是那朴实无华型的，这般貌远远超越了他的预期。再想想她冷静说着儿时遇到的饥荒，又淡定喝着连他也喝不惯的榆钱粥，不是那位殿，还能是谁？

懂得

大意了！顾汾心神一，唤了声“殿”，却又害羞了。一向健谈的人此刻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接来该说什么才好。想想还是怪崔彻，不满地嘟囔，“师兄不早说，瞒得我好苦。”

顾汾的傻样莫名取悦了崔彻，他笑笑，回了一个神，意思是说谁叫你那么无遮拦。

戚夫人大概一早就看了贺初的份，她这个傻儿啊，她怜地拍拍顾汾。

戚夫人即便一双手也是极的，手指圆优雅，肌肤细腻，近乎透明。坐在这样的人对面，贺初大气也不敢，生怕自己唐突了。总之，戚夫人与世无争的意味，再加上一碰即碎的，就连贺初也我见犹怜，想要保护她的心油然而生。

裴青瑶冷旁观，在崔彻上察觉一微妙的变化。

从前他总是清冷若冰雪，今天看他的笑容，居然有一冰雪消的意味。还有，从前他总是独来独往，仿佛天地之间就只他一个人，现在他好像没那么孤寂了。再有，他如羊脂玉的手指，便是再名贵的琴弦笔毫也不上，此刻却着一个炊饼。她越来越不认识他了。

裴青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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