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初想想，他宅里确实都是男仆。

“手。”崔彻拿一只竹雕臂搁放在桌上。

那只臂搁是他放在书案的常用件，画意郁，雕工甚。一看就是他嫌外面的桌不净，特地带来的。

贺初将手腕架在上面，：“其实给我药即可，我可以回自己敷。”

崔彻不答，却问：“一早就，还顺利吗？”

“顺利，早上给阿娘请安。她先问我，一早什么，我说打算见一位郎君。她两放光。又问那位郎君有没有正妻，我说没有。她立刻就同意了，夸我勤奋，说就对了，天天待在里就相当于守株待兔，一万年也等不到一只兔。说以后这一类事不用向她禀告，我可以自行决定。”

崔彻：“……”

“那你有没有说，是跟着我去见郎君？”

“说了，她更兴了。说你不仅是天第一公，就连老师，也是天第一。还让我少摆帝姬架，跟你走近些。”

崔彻：“……”

榆钱粥送了上来，他们一人一碗。

崔彻夹了一筷小菜，横在前盯了很久，终究没吃，放在自己碗底。

见他艰难吞了一粥，贺初直接夹了两条萝卜扔尽嘴里，问：“怎么样？”

“难以咽。”崔彻实话实说。

贺初用调羹在粥里悠悠划着圈，让它散着气，“其实荒年能喝上一碗榆钱粥，算是很难得了。”

“遭逢荒年，陛和娘娘为什么没将你接走？”崔彻问。

“那时，祖父虽然登了基，可天并不太平。阿耶到平，我阿娘一直陪在我阿耶边。当时，贺龄在我阿娘的肚里，我两个哥哥看似留在王府，实则有人质之嫌。阿耶阿娘自顾不暇，本不到我。回后，阿娘一提就哭，说她和阿耶对不住我。可阿耶曾对我说，那一年，不止是我们清宁县，大半个国家都发生了灾荒，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大半个国家？”崔彻：“我从没见过荒年的景。”

“那时老师在哪？”

他跟贺初同岁，崔彻回想八岁的时候在什么，“在杏坞，当时我生了一场大病，断断续续迁延了近一年，本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我记得，方面并不匮乏。”

贺初想，何止不匮乏，他老师向来不厌，脍不厌细。府里用的人主要是厨，就连江南的厨都有，其他地方则是一人掰成两半在用。

正说着，就听见顾汾洋溢的声音，“师兄你怎么来啦？”

崔彻与贺初闻言抬，连忙立起迎了来。

两人先向戚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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