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的人太多，县衙本来不及确认他们的份，也没有余力去查失踪的人。不过，辛叔总安我，说小双和他阿娘没有饿死，他们只是离开了清宁县。

“那后来呢？”

“他和我同住在一条街上，那时我还不想跟辛叔练功，有的是时间。我每天都去他家里找他玩，还常在他家吃饭，他阿娘的饭菜比辛叔的好吃多了。他阿娘不仅饭菜得好，人得也，还教他读书识字。我每天都要在他家磨蹭到很晚，才舍得回去。

崔彻抿了抿嘴，最终没说什么。

“就算洪来了，我们有间屋在里泡了两个月，我也不愿搬家，我一直等着他，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崔彻叹了气，“那有没有可能……”

那是晏伯伯来清宁县县令的第一年，清宁遇上荒年，县里很。我们开吃米糠瓜菜，接着吃野菜树叶，后来，只要能填肚的都用来充饥。

小时候邻居问我，大了要嫁给谁，我便说，我要嫁给孟小双。因为我既喜孟小双，也喜他阿娘。”

过他有叫大双的哥哥或。”

“那还有没有可能孟小双虽然还活着，可他已经娶妻生，终日为生计奔波，无暇回顾这段儿时的友谊。又或者他了仕途，觉得当年那个天狗街三号的小丫，已经不上他？”

他看了贺初一，她心领神会，“不会。人的事，我们县还没有。最初，有几个无赖杀了一位妇人和她的孩，想杀人卖的勾当，被人报了官。晏伯伯令砍了他们的，杜绝了这可能。后来，朝廷的救济粮和在江南价买的粮陆续到了，我们勉撑到夏收。总之，清宁侥幸地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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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一朋友，永远不可能被人替代，因为他们或像孟小双那样失踪了，或像章明境那样离开了。

“可八岁那年，有一天我去找他，他和他阿娘都不见了。后来，我每天早上都去他家，坐在他家门的青石板等上好几个小时。可一直到我回，小双也没有回来过。”

崔彻忘了他脖疼这件事，“你的意思是说，他和他阿娘都失踪了？你和辛叔没报官？”

每天都有很多人饿死，县衙派去收尸的人，最多的一天收了一百多。从日抬到日落，抬走一个，又倒几个。

崔彻沉默，难怪她不怕尸。可一想到尸，他的脸不禁又白了一。

崔彻抹了把脸，这什么街名？

可如果是这样，他大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回之前，我一直就住在天狗街三号。”

善堂里最初还有棺材收埋尸，后来不够用，便用草席，再后来连草席都用光了……就只能直接填沟里。”

贺初：“报了，可是不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