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好久，他才微微睁开，陆柚给他吃了一粒退烧药，他就又睡了。过了十几分钟，他又在梦中痛哭起来。

陆柚给他了冷巾盖额，又查了网上，拿了半瓶红酒替他理降温。她也困，靠在枕上睡一会儿，醒来摸一摸张一上没那么了。想去拿温计再量一量，又睡着了。

她是被张一的手机惊醒的，见是李斌，她接起来。

“张大夫，沈可扬会来跟他们谈，你要不要列席一？家属年纪都不大，说不定会有过激的言行。好像他们还听你的话。”

“是我，李主任，张一昨晚发了烧，现在还烧着。”

“哦哦，那让他好好歇着吧。我替他请假。”

现成的医生摆在跟前，陆柚赶问他应该怎么办。李斌说了几样常见的药，又说要是烧不退，或者说胡话了，得赶送他来医院。

陆柚给朱科打电话请假，说男朋友发烧重的，朱科准假比她原来的王科快多了。张一睡得并不安稳，他角还挂着泪。她伸手去了一。

“张一，张一，你想吃什么？”

张一不语。

“你不说，我就上班去了。”

张一皱起眉，好像是听见了。

中午李昭打电话来。

“们儿，听说你在家贤妻了？”

外卖来了，陆柚拆了外卖盒，给张一了一份粥，她自己多加了一份煎包。朱科人是好，可就这不好，太八卦了。一小事跟他说，全世界都知了。

“我只会外卖，张一发烧，都烧到四十度了，我吓死了。”

“怎么这么突然？”

“哎，他病人昨晚上突然没了。他受打击的。”

“这对医生来说不是常事嘛，劝他想开啦。”

陆柚端粥给张一的时候，他醒了。陆柚把外卖的纸碗换成了大碗，举着勺问他要不要喂。

张一的神非常茫然，摇摇，自己接勺过来吃。

“怎么，穿越了？不知这是在哪，也不认识我？”

陆柚努力地开了个玩笑，张一嘴角略翘一翘，向她证明自己也笑了。

“昨晚谢谢你。我好想知你在替我，我只是睁不开。我是不是说了很多梦话？”

“是。”

张一言又止，又举起勺努力吃了一：“我没事的。”

陆柚皱眉：“有话就说。”

“我梦到我妈了，像是她生病在医院的时候，她很凶，打我，问我为什么没有考好。因为我的原因，她上就要死了。”

“没有，她不会那么说的。”

“是，她没有那么说过。病了之后没有过。我初中之后就没有过了。”

听起来，是有过的，又或者，曾经张一的妈妈那样指责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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