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柚想，她那会儿，和别人在一块呢。

“瞎说，你那会儿谈，肯定不是和我一起。咱们俩都不在一个城市。”

“都已经是如果了，你跟我在不在一个城市有什么关系？我只有你，所以我的想象也只有你。”

气氛旖旎，有些已经箭在弦上。张一啄她耳廓，问：“要不要去洗澡？”

“五分钟真能回来吗？”

“能。我傻了，我应该外卖，这会儿早来了。”

陆柚伸手刮刮他的鼻。

张一跑得满大汗，陆柚还在浴室里。他去客卫洗净，想再剃一遍胡茬，剃须刀在陆柚那边。他只好坐在床沿，等她来。时间很慢，他听声滴答。

陆柚听到他一次一次从浴室外经过，她心里也在打鼓。她喝的那酒被一蒸，已经消散大半，今晚在东苑的时候，他让她来，她同意来，都没有这个想法。事发展到这，不知是变简单了，还是变复杂了。她认准张一这个人，对婚事却还迷茫。

“张一，浴巾给我。”

他把门打开一，地伸直了胳膊，把浴巾递来，陆柚问：“你有风机吗？”

“有，来吧，我替你。我开了空调，外面也很和。”

陆柚把发得半，门就落在了张一的怀里。他吻着她，问：“还要发吗？”

陆柚轻笑一声，张一也笑。

关于人的知识，张一是从中国最好的医学院里学到的，但今天看，还远远不够。人的每一块肌都有细微的反，张一完全无法准描述，只能沉浸于此。在课堂上领略的生命的奥秘是科学冷静的，此时的盛景却好似星斗漫天，璀璨而邃，令人叹为观止。

今夜的酒，喝得陆柚糊涂，她时而清醒，时而迷醉，饮的酒是凉的，变作了汗，却是的。她的酒量素来不差，今夜只喝了这么，哪至于如此。张一的眉在她前清晰又模糊，她的心中却无比安定。

很久了，她偎在张一怀里，懒洋洋地。窗帘没有拉严实，她听见张一惊喜地说“雪了”，她想探去窗边看一，被他用被裹得严严实实，困在怀里。

“你快把空调关了吧，刚刚我就想说，很。”

张一无耻得很，非要问她刚刚为什么不说。

“客卧空调开了吗？你不是要去睡，去吧。”

“不行，这会儿赶我走，也太残忍了。留我吧，我很和的。”

他虽是央求，语气中充满了飨足的得意。陆柚着他的脸推开他，不想看他这么笑。

张一把灯关掉，确认陆柚被裹得很严实，把窗帘拉开。远的灯光映在雪上，窗台已经被雪覆满，雪还在，漫天飞舞跃，真是好大的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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