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夫人呢？我可是亲看着她放去的呀。”

棺材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把细的草团。

那时的“疯症”又被引了来，还愈发严重了。

他俯从棺材里拿那团纠缠在一起的松萝，看着看着忽然大笑起来，带着释然与难以名状的喜悦。

大约半香的功夫就看到了棺盖，周词俯蹲在边缘，徒手抹去盖上的泥土，阿七知劝也无用，他又不敢看，只好背过去站着。

周词手心握着松萝草，对他说：“阿七，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少夫人没死，我还知她现在何。”

“不行啊少爷，少夫人若泉有知也不会心安的，你冷静来！”

“豹。”

他回喊：“过来搭把手。”

周词镇定说：“是松萝，又可称作女萝。”

阿七背后冷风阵阵，他颤声：“少爷你别笑了……我、我害怕！”

阿七壮着胆睁开，灯火映照，他终于得见棺形，不由大吃了一惊。

如今京城里年纪轻、样貌佳，现无妻妾又有如此好前途的可不多。阿七挡在最前，觉得自己快把这一带保媒拉纤的认识了个遍，又打发个遍。

阿七站在一边看他一铲一铲往土层里挖，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既为难又焦急，心斗争至最后还是咬牙抓起铲去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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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词未答，转而问：“小满用修为救你命那次，你说她不像山狸。”

周词心奇的平静，他将盖勉抬起一用力推动，但手臂吃不到力，厚重的棺盖只挪动了寸许。

“这、这是什么？”

周词重重一铲竖土里，眸清澈明亮：“我现在很冷静，神思无比清醒，你不肯襄助的话我便一个人来。”

阿七别过，双闭，哪敢看里面的形，手上使力移了一段后突然停来，他屏住呼等着周词发话，但久久未曾听见任何声音。

周词不响，过了许久才盯着那松萝缓缓说：“我那时了个梦，梦到一只和她一模一样的山狸从棺木中来，正如我见她的第一面，是她在暗示我。”

“不、不了吧。”

“过来！”

阿七合掌一拍：“对，像豹！”

闱一放榜，宋柳忆的铺面除了平日的茶客另有些人隔三差五过来，什么张媒婆、王媒婆、李媒婆的，她们走街串巷耳听八方，全是冲着周词过了会试的消息来的。

周词少有命令的语气，阿七不敢违抗，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合力挪动棺盖。

“是，我只看见个大概，我说来你可别生气，少夫人的原形很像某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