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叉腰转了一圈，乒乒乓乓碰倒了好几个盒匣。

“好啦好啦，我知了。”

说完她把方才那叠册推到她跟前：“开始活吧。”

小满像一团泥无力地扒在桌上，文狸拽着她的袖叫：“快些，神女让我来就是为助你早日熟悉本职，受人间一炷香火就该肩负责任。”

小满伸手去抢卷宗，文狸伸手住，气定神闲地笑：“你想看那个人的，对不对？”说完，她掌心朝封轻两，拿开手说，“我把他的暂时抹去了，你专心好分事，我一会儿再来。”

文狸肃然纠正：“你我皆是灵兽，不是妖，你还了仙籍，今时不同往日，快快快！”

“嗯。”她收起画轴，单独放在一边，称是，但说的却不是同一回事：“你才刚历劫归来，晋升仙位，过去记忆和凡间往事重叠错，一时半会儿分不清也很正常。我听说不少仙历完劫后也会为所困，不过职责在，久了就不会耽于此事了。”

小满支着，神忧愁：“有人用心待你，拿命换你，你说好不好？”

“小满。”和她说无关仙家事的话时，文狸总喜叫她的名字，“那个人就这么好？一想起他，一见梅你就要落泪。”

文狸侧了侧，无意看到她脚边一卷平铺开的卷轴，是一副完整装裱好的梅图，可却有不平整，上面还坠着几滴未的痕，她瞬间心如明镜。

她理直气壮：“怎么？反正我见了那些东西就喜，只是这儿地方太小，我转不开。”

她甩了两胳膊烦躁：“他们拜神女就拜神女嘛，为什么连我也一起拜啊！我只是她座的一只豹，妖怪有什么好拜的？！”

“我不要。”

文狸替她展开册一一铺陈在桌上，她对这些东西本就不兴趣，懒懒问：“要怎么批来着？”

钱财么？”

小满垂丧气，但她懂在其位谋其政的理，周词也曾教过这句，她负仙职恐怕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小满翻开册，一摞摞，一张张，密密麻麻全是人心所盼，或许其中也有周词一心向往之，若把这每一个都当作他的渴求、他的期盼，她一定乐此不疲。

文狸把册放到外面的桌上说：“我不是说了吗，尘心阁里的东西是凡人供奉给我们的贡品，只能看看，再多也只是虚影，拿去便会烟消云散，我们用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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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狸无奈扶额，抬手召一沓的卷宗：“凡人向你祈愿的容涉及更改命数的一律不允，譬如求亲人起死回生，仇家暴毙而亡的，可以通通扔一边。求事业和财运的，需查祖上及本人的功绩德行，卷宗上的要求排福运大小，求姻缘便麻烦些，不能给结果，若有双对方八字，还要看看月老的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