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日，我打算去趟棠夕阁。”

她与周词统一径，与宋柳忆说沈淼是小满家中的表叔，住在京城，今日来这儿看看她。

“对，都怪你。”她嘻嘻一笑，转黏住他说，“是你害我的，害我贪恋人间，不羡神仙。”

小满挽好发，叮嘱阿七看小怜，才拉着周词快步往铺外面走。

“我也去！”

“在师父边的时候日日修习，离了京城就是吃喝玩乐了。”

小满一激灵，立推开他说：“要命，我忘记师父还在外面等着了！”

她抓起一缕梳通的发绕在指尖：“修习术法本就辛苦，修来修去无非是成仙，之后要有仙职还得往上修，多没劲。再说我现在嫁给了你，就更不想了。”

他说着俯凑到近前，嘴只轻轻碰了碰，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孩童天真的笑声。

小满将杯底敲在桌面上，周词看向泼溅来的几滴茶汤，他没有继续争辩，而是另起话题说：“我在书院有名同窗，其父在工任职，我稍稍打听了些消息。魏风官至工员外郎，为人低调勤勉，不过本朝不设官邸，他也从未邀请过旁人登门，因此住无人知晓。”

两人异同声，沈淼面无表，只轻描淡写回了句：“随你们。”

小满不由想起昨夜芙蓉帐，宵一刻，双颊兀自了起来。男女确实别有一番滋味，直懊悔当初浪费那么多时间。

沈淼手里依旧拿着一把伞，立在茶铺的店招等了快两炷香的时间，直至小满探来张望，将他带了铺里。

“没有万一。”

她歪着定睛看向镜，还生的如此俊俏。

周词笑：“那你认识我之前都在什么？”

“怎么不修了？”

小满侧目看看周词，严肃：“我去，你不许去。”

“那是我不好了？”

他想也没想，一答应，小满瞪大了，得寸尺的一句玩笑话他也应承了来，之后忙不迭打来清，洗净帕，最后放她到妆镜前。

三人坐到靠角落的一桌，周词叫阿七上了杯茶端给沈淼，开门见山问：“前辈特意过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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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自己不思取。”

他拿着梳轻轻梳理那一青丝乌发，镜中折他的样，半垂着脸，很是认真。

“万一……”

之前为她画过眉，如今又为她梳，她过去离了京城独自去南方时，常听其他妖怪说凡间最不可靠，男人有之、负心有之、见异思迁有之、朝三暮四有之，大约是她命好，师父是个痴，碰见周词又是真心待她，还……

中不禁慨叹：“要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这少爷比阿七好使唤，不如再帮我洗脸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