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说：“从前有个男孩儿，生在一富庶人家，因为是独所以备受，后来到四岁，生了场大病，遍寻名医也无法治好。奄奄一息之际，一位云游僧人偶然路过，他说他可以治好男孩的病，但旁人必须回避，不能听、不能看也不能说。家中上所有人都将信将疑，可一筹莫展时，人会相信别的东西，哪怕看起来荒谬。”

“所以……是治好了，对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时的鼻音。

“嗯，只一贴药他就好了。”

小满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伸手抵在他，闭着笑：“上天好偏心，怎么只对你福泽厚。”

“小满你相信吗，我的福泽会庇佑你。”

“信。”

“那你也要相信，无论你受了怎样的伤，我会治好你，像你治愈了我一样。”

她淡淡一笑，依偎在周词肩，他的上仿佛弥漫着风雪的味，细密寒冽中混着一墨香，让她到一微妙的安稳。

天快亮了，他一直牵着她的手，生怕在她陷回忆的梦魇时无可依靠。周词静静听着她匀规律的呼，卸了所有的防备和警惕，第一次如此温驯顺从。

她醒来时，周词已经门，她看着凌的被反应了会儿才想起他是要去书院的。

光躲在云后，陌生的屋里空的，令人怅然若失。

小满拖着疲累的走到前院，那里俨然就是商铺的样，她扶着门框茫然看着店里的人，忙碌、闹。

她呆呆站在那里，忽然有个茶客冲她招招手：“来一壶七宝擂茶，多谢。”

她瞪大，四看看，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背后有人拍了拍她，一看，正是周词的那位姑母宋柳忆。

她冲自己笑笑，指向里间已经备好茶的伙计，小满边回看她边走了过去。这伙计是宋柳忆的远房侄宋攸，也算沾亲带故，他端着方盘往她前递了递，称呼她一声“小嫂嫂”。

小满拿过盘利落地给客人端了去，之后接连好几次，她也自然而然帮着打起了手。

阿七打扫完房间来，见小满在铺里忙碌，快步跟过去说：“少夫人，这些事让我来就好了！”

他说着就要抢她手里提着的瓷杯，她推了一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别的事去，我们住这儿就是吃人家的嘴，我总得拿些态度来。”

阿七觉得她这番话说得有理，于是也跟着搭手事。

直至日暮时分，茶客渐少，伙计正在里收拾，宋柳忆端来一盘茶放到小满面前用手比划起来，想起小满看不懂手语，她立从柜台里拿了张纸，写一行字。

【今日辛苦，吃些心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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