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说过，她喜周词的手，十指修，骨节分明，这双手是握笔的手，它能写最漂亮的字，也能画最动人的画。

是天命让我留在这儿，是对是错，无人知晓，既然走到这一步，也是天意。

她看了看老槐树透的光影，又看了看前的周词。

莫名想到魏风问的那句话，这世上最珍贵的是什么。

也许就是现在吧……

她决定不再隐瞒，将所有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诉他，她的手轻轻抵在他膛，低声说：“你的心本是神女冠上的灵珠，而我，只是一个修炼了几百年的山狸妖，上天要让我护着你，我便来了。”

“你还走吗？”他又一次追问。

“走不了了。”

周词收手臂，牢牢拥住她，她挨在他肩，柔声：“我也……不想走了。”

她靠着他，看向老槐树透的光影，一摇一晃。

玉皇许我结姻缘，玉女金童对眠。

她忽然想起什么，推开周词，在床褥上摸索翻找。

“你找什么？”他问。

“牌位。”

“牌位？”

她抖着被，终于从枕底一块焦黑的木牌。

周词看看她，又看了木牌。他从架那儿拿过外衣给小满披上，说：“跟我来。”

兜兜转转，两人了一间偌大的屋，周家的祠室依然灯火通明，宗室亡故之人的排位整齐列放在前。

许小满已魂飞破灭，她的牌位裂一的痕迹，他双手奉着，将它一同放其中。

小满了三清香，香炉，黯然：“她是为我们而死。”

“是。”周词：“但她最后说，希望你替她活去。”

“我会的，有人要我们死，我们便好好地活给他看。”

二人相视一笑，立在祠室中央，站在排位前，握着对方的手。

天渐凉，秋之后，阿七白日里很少见到小满，她多数在睡觉要不就是闷在周词的屋里。

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他纳闷少夫人怎么这么能睡，一都不像当初媒人说的勤快能。

而不睡觉的时候，她就在周词房间，一呆便是好几个时辰，周词看书之余会教她习字，她在纸上写写画画总没个耐心。他们有时只是沉默地各坐一边什么也不说，看天渐暗、看倦鸟归巢，却也不觉得时光漫，而阿七只觉得他们奇怪，屋里有什么好玩的，竟能闷在里一整天。

那日，阿七接连收到两封书信，都是给周词的，他一拿到手就给他送了过去。

他轻叩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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