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心，怎么可能麻木。

小满两手抱臂，心有戒备地说：“你不也一样，你倒给我说个缘由来。”

“嗯。”

“不知。”

“让她替我，活去。”

他短促地笑了：“山狸，他不是你能招架的，我虽不知他携何，但你应该受得到，那力量会给他带来杀之祸，你想保他，难于上青天。”

许小满将死，却字字句句不提自己。

雨线一串串从屋瓦坠，如一珠帘。

周词抱着她，转凝视侧肃穆庄严的山神坐像。

“到底为了什么。”

因为那神仙中的天命？因为同生共死的束缚？还是……还是……

“我在，你说。”

如果世上有神、有因果、有回之说，就该给她的灵洁与善良一个好的结果。

小满懒得答他，心思全在别的地方。

从父亲受冤、家中蒙难起，世间百态、人冷他都见过，周词自以为早已看惯生死，可以超脱、也能看淡，可面对前的场景他依然无法平静。

小满面带讥讽：“怎么，你缺心？所以要从他上取？”

为了什么？

可我要保他，却从来不是因为那颗珠。

魏风却仍旧自顾自：“钱财、权位、至的修为，我全都试过，依然无法让我脱离这瓶颈，可我不甘心。”

“她很好，不要……辜负她。”

他没有攻过来，反而以探究的神看着她：“我很好奇，你分明是妖，为何甘愿屈居于凡人的躯里。”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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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世上最贵重的是什么？”

“我知，我知！”

破财的屋垂半边，将其缺损的面容遮掩、隐去。

魏风笑笑，廊的灯烛在风中摇晃，火焰落他的底，噙着一抹戾气。

“还有……”

魏风站在回廊前，上滴雨不沾，他步步近，小满却泰然自若，目光里更多的是一愤怒。

她茫然、疑惑，仿佛被问住了。

他直言不讳：“我修炼千年，殚竭虑，但不知从何时起，我的修为再无法，我只需一步便能达仙神境界，百年来却始终停滞不前。我不明白缺了什么，便去芸芸众生里寻。”

可世上真的有神吗？神就当真仁慈吗？

小满说得毫不在意，他那颗心本是用神女发冠上的明珠的，自然了不得。

“你不甘心就要拿别人赔命？”

她手心着扶生藤，正盘算要如何空档来对付他。

魏风皱了皱眉，但并未被她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