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眉一一低，脂斜画嘴角，脸上每一无不是难以形容的稽模样。

“你在什么？！”周词冲过去看她的脸，凝视了片刻禁不住放声笑了来。

小满却一本正经说：“懒起画蛾眉，妆梳洗迟啊，怎么样怎么样？”也不知她是真心觉得漂亮还是带着玩闹的心思。

周词拿起桌上散的脂粉盒看了看：“宝华阁的东西？”

“嗯，三妹送的。”

他摇叹：“被你这么用，真是暴殄天。”

小满将眉笔胭脂一推，挑衅：“好啊，我暴殄天，那你来。”

周词笑笑，没有说话，伸手欣然接过眉笔，拿了帕就要去小满的脸，她机警地往后缩了缩脖，夺过巾帕：“我自己来！”

她一通抹将眉尾的黛了个七七八八，周词看不去，用指腹抹去了染的残妆，端详一阵后，拿起眉笔替她细细描眉。

光打在窗外的墙上，折满屋金光，二人挨得极近，一呼一，一颦一笑，好似都被放慢拉，夹杂在二人之间，平添了几分微妙的心烦意。

小满想说些什么，但又怕打破这无以名状的平衡，几次话到嘴边又咽肚。

周词手上认真而细致，细致到像在描绘一件的画作，她实在捺不住，张了张嘴，极轻，也极小心地问：“你是不是替别人画过？”

周词垂眸，她也正抬看他，神透着平日不相称的拘谨，他浅笑：“第一次。”

“那怎么这样熟练？”

他的手顿了顿，笔尾抵着思索：“大概是……会一些丹青笔法的缘故，两者相通？”

“哦……”

几句话后，气氛渐松，小满拿起另一个小盒在手里摆，嘴里念叨：“张敞也给他夫人画眉，可惜最后没得到什么重用。”

“张敞那时已是京兆尹，几人能到。”

“你也可以啊。”

“我哪里得到。”

“万事有我嘛。”小满说得随意，好像吃饭睡觉那么轻松简单。

周词浅笑停手，仔细端详自己的手笔，小满转看镜，远山黛眉，若秋，盈盈衬别样的秀丽灵动。

小满又惊又喜，两人正要开，外忽传来几叩门声：“周少爷，周少夫人，我家老爷有请。”

周词与小满从容赶向厅，周词在回廊整了整衣裳显得颇为庄重，又从袖摸一件裹着锦缎，四四方方的东西捧在手里。

“这是什么？怎么没见你拿来过？”小满凑上去盯着那东西看。

周词只小心掀开了一个角：“是父亲生前重金买，一直想送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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