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还有一份书吏的营生吗，再说了，年轻力壮什么不行。”

“我是担心你，三妹你放心，爹早就说过了，他一定会给你位门当对得上你的夫婿，那周词嘛，早是天边陨落的星，掉在地上变石了。”

“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满没有说话，呆坐着想了一阵，看看窗外又看看屋，最后叹了气说：“我们回去吧。”

她侧耳静听，不料说话的还有那个“三妹”韩泠君：“可周公……”

小满眉心一锁：怎么还有婚约？

掌灯时刻的韩家平添了几分幽静，山石的排布、树形的修剪还有厅堂的匾额均有巧思，脚连绵回环，前几近移步换景。七拐八弯，廊庑相接，待她想回去时早已认不得来时的路了。

“怎么了。”周词抬看着她，很是无辜。

“行了，总议论别人什么。”

韩泠君哂笑：“你不也什么都不。”

许小满心想：不是我要听墙角，是你背后说人短正巧被我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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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泠君默不作声，韩定睿笑两：“儿时的几句戏言怎么能当真呢，上开开玩笑罢了，况且人家已经娶了亲了，那小娘可凌厉得很，够他喝一壶的了。”

推门去，周词竟还端坐着看书，她直接坐到桌上，将书和纸笔一把收走：“书呆，别看了。”

她不想听人背后言，于是蹲挪步走过去，可偏偏说话的是那韩定睿，他正讲到：“周词从小就不声不响，但心总是最多，你小心别被他诓骗了。”

韩定睿吃了瘪，上气急起来：“倒说起我了，你是谁的亲妹，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只向着……”他说到一半不知怎地顿了顿，继而恍然大悟，“啊，我知了，你还惦记着当年那个婚约吧。”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对话便就此止住，小满一激灵，连忙赶在韩定睿跨门槛之前溜走，在灯笼昏黄的光摸索回房。

小满渐渐停脚步，背贴着墙，心里盘算了一回，便彻底站定不动了。

小满在墙听得会心一笑，这纨绔弟果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她东奔西跑想找寻看过的景致，可兜兜转转竟步一个死胡同，她心烦意，索一钻林木里，又接着横穿了一小片园，正看到一条熟的小路时，忽听墙上雕木窗里传来“周词”两个字。

韩定睿不耐烦地打断：“别一一个公了，他算哪门公，不过是抱着祖宅过活的落魄鬼。救急不救穷，爹当年接济过他母亲一回，如今还讨上门来，他也不觉得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