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离开得太久了，想起他时，伤已经愈合，只剩思念的疤痕。李鹰被安思远抱着，想到父亲也会这样抱他。后来他生了病，疾病让他的脸庞加速苍老，岁月就像光刻机，暴地在父亲瘦微驼的上刻录未来二十年的痕迹。

李鹰帮父亲换上黑寿衣，脑海里循环《城南旧事》中英说过的一句话：“爸爸的儿落了，我已不再是小孩。”

爸爸变成了一座墓碑，再也不会抱他。

“好了，没事了。”

安思远见李鹰在偷偷泪，拍了拍他的后背，“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跟叔叔说。”

“谢谢您。”

法官学院在南四环，位置有偏。李鹰晚上还要去瑞丰，来不及回学校。他找了个附近的公共图书馆，打算仔细学习一安叔叔给的材料。

他坐在公站等公，正值中午休息，李凤有最新报，立即向李鹰通风报信：“鹤这周六又要去北京拍摄啦。”

“是早上的铁吗？”

“是的，说对方还给她报销呢。”

李鹰找成县到北京的铁行程表，把李鹤的车次记，“我最近工作还顺利吗？那个姓夏的安分吗？”

“安分，特别安分，夏明宇恨不得把鹤供起来。”提起工作，李凤喜上眉梢，“你知我上个月赚了多少吗？”

“八千？”

李鹰知她们回款一单能提两百块，一个月加上提成收在六千左右，听她这么问，于是往了猜。

“我月一万啦！”

李鹰了被震痛的耳朵，“，我听得见。”

提起工资，李凤难掩兴奋：“上个月我们成绩好，玲她们都差不多这个数，连小来娣都有七千多呢。不过我们都没鹤多，她光回款就有七十二笔，单提成就有一万多。”

“这可是一万多呀！”

李鹰把手机拿远，他没觉得这收算的，电是劳动密集型产业，收是她们应得的。不过调解中心效益好也不错，只要夏明宇脑正常，就得把他供着。

“要是每个月都这么就好了。”李凤还沉浸在收的喜悦里，“我看抖音说大学生每个月也就五六千块，你要在北京工作还要租房……要不就回来跟我们一起收吧？”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没？”

李鹰低，看着安叔叔给他整理的资料。它们被装在一个帆布袋里，每一张的右角还细心标注了手写页码。这些资料系统详尽，甚至比学校老师讲的职业规划还细致。

老师们说，职业规划要清楚自己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想成为的样，李鹰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只想暴富，觉得从事什么职业都没关系。今天跟安叔叔聊完天，他对未来有了更清晰的认知——除了想要钱，还想以后能成为安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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