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茗心细细听着，原以为自己作为这个案的当事人，和律师讨论这千丝万缕的八卦网肯定会有些难为，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要会面的律师是秦郁棠之后，这惴惴不安的心达到了峰。

但没想到，整个讨论过程中秦郁棠都表现得极其专业，她将案的利害之理得明明白白，既没表达同，也没嘲笑，遇上季茗心听不懂的地方，上就能将法言法语换成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和她沟通是一件愉悦心的事，季茗心逐渐放松来。

一放松，他就有儿控制不住地想跑神，但都被秦郁棠不动声地拽了回来。

直到正常讨论快要结束，季茗心等秦郁棠整理沟通记录的几分钟里，他才短暂地分心想了别的事。

言动在北京的公司正在起步扩张阶段，公司招人需求很大，每天hr都会给他发复试的候选人名单，这些人的复试大分都由季茗心来行，他刚开始还觉得有趣，后来就有儿受不了了，即便是hr已经筛过一次的人，其中90也不备效沟通的能力，有时候一句话能说明白的意图非得拆成5句话说，啰里吧嗦的，你要是指他浪费了你的时间，他还会觉得委屈，说：“话怎么了？这是语言习惯！”

怎么秦郁棠就能准掌握表达与理解，难中文和数学一样，也分初等等吗？

秦郁棠借着舒适的沙发整理完会议记录，又调自己的to do list打了两个勾，看了屏幕左角的时间，已经5多了，还行，还算效。

她偷偷瞥了旁边神游的季茗心，他坐的位置绝佳，夕正好从窗里斜来，落在他左半边脸上，染过的发在闪着金的光芒。

秦郁棠清了清嗓：“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后续有什么问题我再找你助理和你约时间。”

“行。”季茗心起送客。

秦郁棠短促地笑了，将电脑装包里，起挎包。

她刚才还期待着季茗心会说“不用那么麻烦，咱们留个微信，随时约”，现在想想，果然是自己太自恋。

当年分开时，她和季茗心的生活都是一团麻，两只被茧裹住的蝴蝶撞在一块儿，都觉得自己快死了，自己的事才是天第一要的事，对方作为恋人，不到易地而便是失职。

乃至于秦郁棠一度很恨季茗心，认为这段的失败主要归因于他对自己的不信任，这恨支撑着她走过了最难熬的日，那段时间她几乎每晚睡前都要在心里把季茗心拖来拳打脚踢一顿。

气撒完了，负面绪也就宣得差不多了，她这才能安稳睡。

人在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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