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儿的电话，他不知说什么，支支吾吾地，只说自己回不去。丢手的活儿，孩的学费怎么办？生活费怎么办？老婆的医药费怎么办？农村的老妈怎么办？

挂了电话，他蹲在原地，僵了很久。工友喊自己，他才恍恍惚惚地起，跑去活。

直到晚上，他才突然意识到，小谷真的没了。

他猛地坐起，拿着手机跑了去，人字拖穿反了也没注意。来到空旷的地方，他翻闺女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接……接啊……不要心疼电话费。”

无人接听，他又打了过去。

“接啊……小谷……你接啊！”

再打。

“接！”

再怎么打，依旧是一个结果。

看着闺女之前发来的一条条短信，他难以相信自己竟从未回复过一条。

他使劲捶打着自己。

“小谷……爸错了……”

他无力地倒在地上，这才哭了来——握着崭新的手机。

远，城市的屏幕光里闪烁着星座对的广告，诉说着不可知的灵力有多么神奇。

家中，蒋晓问妈妈，“占卜的威力真的有那么大吗？大到能‘控’一个人的致命行动？”

妈妈笑着拿一枚币给她，“你抛一，如果落来是正面，李峰就会回校，如果是反面，李峰就会在平一中好好念书。”

她知，女儿最近因为接二连三地“失去”朋友，有些失落。

“什么意思？”

“你抛不抛嘛。”

“我抛。”

当币扣在掌心，蒋晓慢慢张开了手。看到币是反面，她释然地松了气。

蒋晓的妈妈笑笑，用手刮了刮女儿的鼻。

“你看，你心里其实很愿意李峰回到重中，去照他原本的轨迹好好念书，对不对？他可是中考全市第五，来校本来也是有苦衷，现在，他只是回到他原本的地方去了。而且……你也希望他和白冰洁的友谊能修复，你别以为妈看不来，你对‘误伤’那个小姑娘可过意不去了。”

“这和我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被看穿的蒋晓有些不好意思。

“一枚币抛的瞬间，人会听见自己心里的答案。这答案早早地诞生在抛币之前，只是通过抛币的方式，增心对那个答案的肯定。严人的那一卦也是这样。推着她选择的，不是卡牌，是她潜意识里早就认定的事。”

“是她心里的鬼！”

“嗯，不别人算什么，她都会走向自己的命运……”

电视机里，平电视台播报着一则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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